第七十二章 回忆那奇迹般的相遇 (第1/2页)
由于以第三人称视角讲述那段偶遇比较艰难，我干脆就以第一人称开始讲述这段故事。
“所以你就当我是在讲过去的故事吧。”
我瞄了眼芷洛，陷入了回忆。
……
曾经的我陷入过无法自拔的思维循环。
对世界的认知变得僵化，觉得生命没什么意义，被外界的鸡汤灌得烦躁，孤独地在家里度过每一天。
当时刚和家人发生矛盾自己一个人搬出来，偶尔有朋友陪的时候会好一些，但在家中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思考着和生命有关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思维模式，每个人都贯彻着自己的心灵，每个人都坚定地扮演着名为“自己”的角色，或幸福或机械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多么无聊的世界啊。
我接受每一个人的思维模式，却无法理解，只能体贴着名为“常识”的存在于常人脑中的东西。
关键是，生命真的很重要吗？
无法由1+1引导出结果，怎么听结论无非是一番高谈阔论，背后却隐藏着逻辑的谬误，从未有人说服我过生命是珍贵的，于是我开始尝试用死亡摆脱目前的情况。
主要是没人告诉我有什么值得去做的。
我是个没有追求的人，对身边人的感受和心情关注到了病态的程度，偶尔被叫做圣母，偶尔也承担着被喜欢时的折磨。
擅自对你失望的人，擅自认为既然他们喜欢那你就必须不能辜负他们的人，还有擅自用自己的思维模式揣摩你意图的人，他们都以自己的方式“喜欢”着别人，而这种喜欢，大多让我感到窒息。
……
最终，离开家庭之后，经历了一系列心灵上的摧残，我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并不是潦草的决定，不过我倒是知道别人大都觉得潦草。虽然无法过关那给自己竖下的三道问题，可很快就绕过去的我决定强行沉浸在绝望中、回忆那些令人感到悲伤的事，然后结束一切。
不去面对并不美好的现在，说我懦弱也好，说我逃避也好，总之目前的我，就是想要这么做罢了。
想要这样，就这样吧。
事实上，谁都是这样的吧。
蹲坐在洗手间的墙边，右手搁在膝盖上，左手握着水果刀渐渐地深入胸口。
于是，这决定性的一刻……
我决定给父亲打个电话。
早就想通了，只是和他赌气而已，最后，再听一听他的声音吧。
视野变得昏花，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开始颤抖。
我拨出了熟悉的号码……
由于我把我父亲的联系人方式删了，却记得他的号码，所以是用手指一个个按的。
电话很快接通。
刀尖大概还没刺入心脏，讲道理，如果不是我在胸口画了一道白线的话，刺到肋骨也是有可能的。
说真的，非常疼。
非常疼。
现在刀尖距离心脏还有多远呢？我却已经全身心想要自己把刀拔出来向他人求救了。呵，蒋悦啊蒋悦，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人类是拒绝不了自己的……
……
所以才要选择结束呗。
“喂？老爸吗。”
“……”
那边没有出声，不过我知道他听得到。
“那个，我稍微出了点意外，也许以后看不到你了，所以在最后，祝你生活幸福，身体健康。请别骂我不孝子，把我那部分交由我弟弟承担吧。”
“……什么意外？”
“诶？”
我皱了皱眉头，下一刻，胸口的刺痛把我的注意力强行引导向了胸口处。我看着血液以不慢的速度流出，也知道自己只要一狠心，把刀往里一插，兴许就能结束了呢？
可是这突然出现的女声是怎么回事？老爸换电话了？
喂喂喂，这种时候才知道的话，就晚了啊……
“您是？……”
乐观估计，也许是老爸又换了个老婆呢。
“不管我是谁，我觉得你都只是打错电话了而已。”
“……可是这是我老爸的电话啊？诶等等。”
我拿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数字，惊觉自己好像确实打错了最后一位数字。
原本是8的地方，按成了5，由于我最后自以为按下8和拨出这两个动作一气呵成，所以连按错了都不知道吗……
“不好意思，我确实打错了，您最后一位是5，我爸是8。”
“你快死了？”
“……”
这句话再一次把我的注意力引回了伤口处。
血液的颜色出乎我的预料，和平时抽血时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按照高中时生物所学的，应该是氧化现象吧？
我轻声地回答说：“嗯。”
“那挺巧的。”
我这才发现对面的女声也有些虚弱的样子，很像久病在床的人发出的声音。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也出了点意外，你是什么意外？”
意外……
真是旖旎的名词啊。
我左手干脆松开了刀柄，完全倚靠在了墙上：“我是个废物，是出的自杀的意外。”
“那也挺巧的。”
“……”
什么意思？
意思是对面的女性也选择了自杀吗？
恕我直言，平时身边的环境都良好向上，乐观开朗，所有人都闷头想着赚钱，成为人生赢家，获取更多的知识，所以我的圈子里，我这种人大概算是奇迹了吧。
“唔，如果你也挺巧的话，是不是要支撑不住多久了？”
“……应该还能撑一会儿？”
说实话，现在根本没把胸口的疼痛当回事了。
平时为了避免被粗糙的东西刮一下都会小心翼翼，现在却浑然不把疼痛当回事了，毕竟心态已经不同了，再也不需要担心身体上的意外。
“我还没下死手，现在去医院都还来得及，那要不你赶紧挂了电话去给你爸说你的……意外吧？”
“呵，也是。”
非要这么说的话，其实我也没下死手吧。
只要刀尖没刺破心脏，这就只是一个伤口的事情，事实上现在估计只是伤口深一些，血流得多了一些罢了。
“不过，稍微陪我说会儿话吧，我突然不想跟老爸说了。”
“为什么？因为我是女性所以动摇了？觉得真是缘分？”
……真是调皮啊，这种时候还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过，也许在别人听来会很刺耳吧？这样子的女性走在外面，也许会很惹人嫌呢。
“放心，我是以自己的意志选择的自杀的，话说回来，你说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幼稚，觉得我们逃避现实……之类的？”
“……”
对面沉默了。
大概她也没想到自己开的恶劣玩笑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吧，片刻的沉默后，她轻呵了一口气道：“大概是的把。”
“哦，可能你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因为我比较聪明，所以可能这个问题难为你了，跟你道个歉。”
对方当时投来的恶劣玩笑，我换种角度投了回去。
可以听到女性沉默了两秒后忍不住笑了两声，结果代价就是疼痛的呼吸声：“疼……拉到伤口了。”
“我是照着心脏刺的，其实还没刺进去。”
“据说平时只有‘心如刀绞’这种感受很多的人才会这样选择哦。”
“……还有这种说法的？”
“嗯，我只是割腕而已。”
“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不是经常自残？”
虽然有点不礼貌，不过一般人所说的自杀确实太儿戏了，尽管我的也很儿戏。
“想多了，我只不过是希望能冷静地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而已。”
“……那挺巧的。”
“嚯。”
“话说回来你知道吗？割腕其实死不了。”
“呃？”
听到她动摇的声音了。
“你知道吗？割腕的话要几乎切掉一半的腕部才能勉强流血而亡，你现在切了多少？”
“我，我稍微划开了那条血管……”
“……流点血罢了，流一会儿也死不掉。”也不知是什么心态，我开始跟对方科普小知识，“如果你够坚定的话，现在接着用凶器来回切割一下？对了，你用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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