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酒爵 (第2/2页)
文士叹息道:“谅智缘区区一个和尚如何会有沙中识金的慧眼,把酒神宝器当作破铜烂铁也是有的,官人今日若不是遇到小生,只怕要错抛这宝贝了。”
武大少将信将疑,将爵中残酒倒掉,从潭中盛来清水,又尝了一下,这一次哪里有美酒味道,依然是清水,不由得大为迷惑。
文士见状,奇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神爵化水为酒的异能怎么因人而变。”侧头想了想,问武大少道:“当初官人购爵之时,说是爱酒之人,善饮之士,果真是这样么?”
武大少面上一红,慑懦道:“我平素是滴酒不沾的,只是喜爱这只酒爵,才冒称是爱酒善饮之人。”
文士一拍大腿,大声道:“这就是了,酒神爵只有在爱酒之人手中才能化水为酒,越是善饮之士,酒味越是醇厚。官人不是爱酒之人而强充之,神器通灵,岂是易与,自然不肯在官人手中化酒。当时在智缘手中不能发挥出异能,想必也是如此。”
顿了顿又叹息道:“当日小生出让神爵时就已声明,若非爱酒之人虽万金不易,就是基于此了。官人冒称爱酒之人,才至神爵失效,唉,小生也没办法了。”摇了摇头,就要转身离开。
武大少听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可又说不出有些什么古怪,见他要走,想要阻拦,又不知找些什么理由,急得抓耳搔腮。
朱雀一直冷眼旁观,这时贴近武大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可以看看此人的青色葫芦藏着什么古怪。”
武大少仔细一回想,这几次确是经文士倒入爵中的就由水化酒,而用它物注水则依然是清水,于是大声道:“这酒神我不要了,只要你那只青色葫芦。”
文士哈哈一笑,道:“倒底是清涧四将的朱雀心思细腻,察出了此中关窍,要不然武少局主又要被小生骗过了。”
武大少和朱雀见他竟然识识得自己,都是一惊,齐声喝问:“你到底是何人?”
文士微微一笑,道:“小生生平最是爱酒,是以自己取名为陶醉,可是别人总是喜欢称呼我为‘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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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泰骑着龙驹天马载着重伤的青龙,回返清涧城。青龙本是边庭大将,因私娶羌女为妻,被罢免官职,种世衡爱其才能,留在身边坐了中军护卫,白虎等人也尊其为兄,为清涧四将之首,称得上是清涧城中仅次于种世衡父子的人物。
此刻他身受重伤,再不能纵横驰骋,只能靠在白景泰身上指点路径而已。
从宽州城出发,不久即进入清涧河谷,沿着河边小路在林间一路疾驰。
龙驹极为神骏,载着两条大汉,丝毫不觉得费力。而在如此弯转崎岖的道路上奔驰,与之寻常骏马在旷野中奔跑还要轻松。
奔行一阵儿,穿过一片树林,龙驹跃上一座山岗。此处是清涧河谷中的至高点,于此可以纵观河谷全貌。
白景泰驻马高岗,远远望见清涧河上巨筏连成一线,浩浩荡荡的向清涧城方向顺流而下。
青龙失惊道:“筏上所乘都是西夏士兵,莫非是要偷袭清涧城。”
白景泰道:“昨日我曾见大队西夏士兵从北方而来,恐怕二军势要合围清涧城。”
青龙忙道:“清涧城现在只有少城主一枝孤军,我们要在敌军合围前进入清涧城,助他守城。”
白景泰双脚一扣,催马快行。那龙驹不用驾驭,已是一路疾行,此时受到催促,更是奔腾如飞。马背上的二人只觉疾风扑面,两侧树影向后飞掠而过,片刻间已追至夏军后端,与河中巨筏平行。
白景泰正要驱马超越夏军,却发现前方林间道上正有一人拚命狂奔。
只见此人五短身材,背负三股鱼叉,也不知是刚从河中爬上来,还是奔跑时汗水淋漓,浑身上下都已湿透,远远便听见吁吁气喘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