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酒爵 (第1/2页)
受狼群逼迫,武东成和朱雀携手西行,渐渐进入一处山谷中。
这山谷四面环山,仅有一条羊肠小道与外面相连。环山峭壁千仞,猿猴难越,山势很是险恶。而谷中则地势平坦,林丰草茂,更有一弯潺潺溪水,景象很是秀丽。
从林间穿行,晨光射破薄雾,晶莹露珠从木叶上滴落,空气中充满了清爽的气息,许是环山隔断寒气的缘故,谷外已是深秋,谷中景象仍似盛夏时节。
两人蓦的步入此间,都觉胸中一畅。朱雀轻叹道:“这里好美!能够葬身于此,也算不枉了。”
武大少苦笑道:“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已陷身狼群,只怕不曾埋骨于清山绿水中,先要葬入狼腹。”
朱雀横了他一眼,嗔道:“我不过宽慰一下自己,要你多嘴烦我。”
武大少忙道:“是,是,是,能够伴在你身边,我就算是葬身狼腹,也是不枉。”
朱雀微微一笑,心中涌起缕缕柔情,武大少看着她俊秀脸庞,也升起了豪情万丈。都觉得有所爱之人相伴左右,纵然是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
而奇怪的是,自两人入谷后,围在两人身边的狼群竟然悄悄隐去,并无一头狼随之入谷,那贝先生也是不见。
两人不知道狼群将他们驱入谷中是何用意,但心想今日总之难逃一死,也就不死为惧了,一路向谷中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林木,两人来到一座飘满野荷的水潭边。朱雀在水潭边的青石上坐下,用水汲起清清潭水来喝,水中竟有野荷的香气,泌人心肶。
朱雀轻叹道:“不走了,死就死在这里吧。”除去皮靴布袜,露出雪白纤细的素足,伸入潭水中轻轻荡漾。
武大少坐在她身边,看着这美人美景,心中大乐,回想昨日的种种凶杀,恍如隔世。
两人陶醉于此情此景,浑不知身处何方之际,忽听有人漫声吟咏:“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君言不得志,归卧南山陲。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一个手提着青色葫芦的束冠文士水潭另一侧的林中步出。
谷中尚有其它人,两人都是微微一震,朱雀穿上靴袜,手按双刀,暗中戒备。武大少则高声叫道:“朋友,你也是被狼群困在此地的么?请过来一叙。”
那文士正吟咏的起劲,全未看到朱武二人,听见有人呼喝,才抬起头来观望。等他看清武大少的模样,顾不得应承,转身就走。
武大少随即也认出这文士正是当日在清涧城买给他假的酒神爵,骗走他千两银子之人。
这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顾费功夫”,武大少上了恶当,见了这个骗子,如何会放走他。口中大叫:“休走!”快步追上文士,一把抓住他们手腕,大声道:“你骗了我千两银子,还想逃走么?”
文士见逃不脱了,只好道:“这位兄台,我二人在清涧鬼市上已经交割清楚,你不曾亏我的银子,小生的宝物也送与了官人,为何还要纠缠。”
武大少从背囊中取出那个“酒神爵”掷还给他,恼道:“一文不值的破铜烂铁,还敢称什么宝物,你骗了我一千两银子,快些还给我。”
文士接过酒爵,皱眉道:“此爵能够化水为酒,乃是上古酒神遗物,如何说是破铜烂铁,官人一定是搞错了。”
武大少“呸”了一声,气虎虎的道:“我请清涧城的智缘法师鉴定过了,分明是新近才铸成的,胡说什么上古遗物。我自己也曾试过,倒进清水,还是清水,哪里能够化水为酒。”
文士急道:“这怎么会?官人不信此爵能够化水成酒,小生当场就可以试验。”将酒爵置于潭边石上,拿着手中的青色葫芦在潭中满满舀来清水,倒进爵中,对武大少道:“官人可以尝尝现在爵中所盛是水是酒。
武大少满腹狐疑,举起酒爵浅尝一口,分明见他倒入的是潭水,此时竟然成了美酒,不由怔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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