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八、认亲 (第1/2页)
陆衍此时早已收起刚才威慑他的表情,浑不在意他的表情,只搓着手道:“我是没权利管你惩处什么人,可我有权利管你。”善承听她这般说正想质问她管他什么,就听陆衍接着道:“亁街侍卫营今日接到一项调查,说是内侍营善承次监你丢失了腰牌,不巧今早出入档里却又有你的腰牌的记录,可见若不是你撒谎,那就是有人偷了腰牌出入禁宫。季海统领命我等彻查此事,毕竟比起丢了腰牌这事,腰牌被他人盗用出入禁宫,若是刺客,那贵人们便有了性命之忧,这可是件惊天大事,我等自然不敢怠慢,敢问善承次监可还记得自己的腰牌究竟是丢了,还是自己忘了呢?”说着陆衍便悠闲自得地看着善承。
善承自她说起腰牌的时候脸色便逐渐变得难看起来,而后面更是越听脸色越是发白,最后只差没跪倒地上,腰牌被人盗用,不管盗用之人有没有抓到,他都是罪责难逃的,如今亁街侍卫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要是自己说是丢了,没有证据谁会信他,想着善承的脸上便冒冷汗,没一会儿,整个人便像是从水缸里爬出来似的,还不停地瑟瑟发抖。
陆衍见此便觉火候差不多了,又道:“我观次监也是个聪明人,既然事已至此,我在此还是奉劝次监一句,有些事应该早些准备才好。我与姬昀姬大人乃是同屋,届时我们说不定还能帮您在季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同是宫里当差,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说着陆衍就见善承似遭了雷击一般回了神,姬昀其人平日里并不爱出风头,但因为他家与凌王的关系,几乎整个宫里都知道他,陆衍摆出姬昀来便是想要让善承认为她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虽然对于利用姬昀的名声这点陆衍觉得自己有些厚脸皮,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果然善承在知道这点之后对她的态度便转了一个弯,但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善承觉得得赶紧同他干爹商量一下对此,对着陆衍千恩万谢道:“是是是,还是大人想得周到,下官现在就回去好好想想腰牌究竟去哪儿了。”说罢便拱手想要告辞,陆衍一把将他拉住又道:“那次监还要惩处这位小兄弟吗?次监要惩处他自然是您的事,只是这小兄弟与我甚是投缘,你看这······”
善承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个,忙扯出一个僵笑,摆摆手道:“大人喜欢这孩子是这孩子的福气,下官照顾他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责罚于他,刚才都是误会,误会!”说着便向陆衍作揖道歉,陆衍假称受不起躲开他的行礼,两人又客套了一番,善承实在是急得不行了,便假称还有要事便告辞匆匆离开了。
陆衍转身看着善承离去的方向,自己刚才讲腰牌丢在那里,要是这善承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捡回去,正想着便见善承一个不注意就被地上的一个物什滑倒,摔了个狗吃屎,陆衍好笑地看着他自地上骂骂咧咧地起来,待到看清楚滑倒他的东西之后便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周围,随即极快地捡起来藏进怀里,向着定乾宫方向跑去。
陆衍心知他必然发现了她丢在那里的腰牌,现在肯定是去想办法让侍卫营的人知道腰牌仍在他手上而不是被人盗用了,如此才能摆脱杀头之罪。侍卫营确实因此事在调查,只是并非她的管辖,刚才她见这人气焰嚣张才故意拿这件事吓唬吓唬他,说着忽然灵机一现,正好借他的手摆脱侍卫营的追查,如此倒也解决了一桩麻烦事,想想陆衍也觉身心舒畅。
转身之际忽见那小内侍还站在那里,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一时间陆衍也觉有些奇怪。而在那小内侍心里此时却是极其崇拜陆衍,在他看来这位大人不仅两三句话就把次监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还帮他免除了责罚,实在是个极了不起的人,而且他刚才说的那句极投缘的话更是让他觉得感动开心。
那小内侍站在那里自顾自开心,陆衍却是摸不着头脑他在干什么,两人正尴尬相对之时,忽然间一阵肚子咕噜的叫声自那小内侍肚子里传了出来。小内侍自觉丢脸地低下头,红得连脖子都变成赤红,陆衍笑着拉过他向院子走去,那小内侍不明所以也跟着一道走去。
陆衍带着他坐到院落一角的石凳上,听见他肚子咕咕地叫唤,便笑着从怀里拿出之前陆循吃不下交给她的一些点心,一边递给他一边回道:“我叫陆衍,陆地的陆,繁衍的衍。你可识得?”见那小内侍恭敬地接过吃食,小口吃着还点头道认识字,陆衍便点点头接着道:“我一月前才刚到的亁街侍卫营,是负责巡视亁街的侍卫,算不上真的御前侍卫。你应该是在定乾宫当值的吧,也难怪你不认识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内侍认真听着陆衍的介绍,听到她问自己,猛地将嘴里的点心咽下,抹了抹嘴唇道:“我叫成德,是定乾宫御书房当差的。”
成德的回答着实如一道惊雷在陆衍耳边炸响,陆衍只以为他是内侍房里一个普通的小内侍,想着套一下近乎说不定能问到那孩子现在的去向,却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要找的人竟然就在眼前,陆衍一时间竟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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