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二)难雪奇冤烈女剖腹明清白 回避祸患大夫焚疏护家小 (第2/2页)
两人这才依依难舍地上了车驾,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向天街方向走去。
慧琳原准备直接进宫面见文帝,今有两位王爷随行,自然改变了这个计划。皇兄皇弟两年未曾谋面,叙情也好,诉旧也罢,总要有一夕深谈。
果不期然,刘义康刘义季两人在天街别过慧琳,直奔皇城而去。过了左掖门,方知今日文帝未临朝,正在崇华殿内与一班臣僚部署夜间城内城外庆节防火防盗事宜。
两人穿过太极殿后,行不多远,便走至崇华殿前。
宫侍见是两位王爷,哪敢怠慢,垂首示意两个在殿外稍候,便悄悄进去通禀。“四哥,当皇帝真好啊,这么大的皇城都是自个的,比我家那处小庄园气派多了!”刘义季不住赞叹道。“莫要胡说!”刘义康瞅了他一眼,刘义季吐了吐舌头不敢作声了。刘义季生**饮酒,虽不过十几岁年纪,却已有五六年嗜酒之龄,酩酊大醉,王府上下早已习以为常,文帝亦知其畅饮之名。节前派人给各位兄弟送礼,义康义宣义恭兄弟三个都是一把名贵紫檀香扇,偏刘义季除了紫檀香扇还有十斛清纯幽香“桑落酒”。这实是莫大荣耀,不过原准备过年喝的赐酒没到腊月三十居然被喝了个底朝天!当今文帝哥哥显然对这个年龄最小的七弟怀有一份痴爱。不知何故,刘义康看着好似刚刚醉醒眯缝着一双细眼的七弟,蓦地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二位王爷,皇上召进。”
刘义康刘义季两人下意识扑扑身上征尘,相跟着上了阶沿。
殿内竟满满当当坐严了人,都静静地不说话,好似泥胎一样。兄弟俩不禁吓了一跳,险些忘了行礼。直至耳边有人笑道:“兄弟们一路乏了,先坐吧。”两人这才惊见皇帝刘义隆站在当殿,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皇弟彭城王刘义康叩见陛下!”
“皇弟彭城王刘义康叩见陛下!”
一殿人登时愣了。刘义康瞪了刘义季一眼,刘义季这才醒悟,匆忙中竟一字不拉地照搬了刘义康的叩词,不禁头上渗出一汪虚汗来。文帝不以为意,虚扶道:“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先寻个位子坐了。”
边上有人站起让座被文帝虚按了,“徐爱卿,你接着说。寡人刚才说到哪了?”
刘义康刘义季两人紧屏呼吸不言声紧挨殿门口空座坐了,这才看清左首上座一位年约七十余岁的老者,为光禄大夫、彭城王右军参军范晔之父范泰,其次为先帝顾命佐臣司徒、录尚书事徐羡之、尚书仆射、中书令傅亮及王弘,右首一位年约三十六七岁,红脸堂的汉子,刘义康认识,正是当朝左卫将军姓殷名景仁,陈郡长平人,其次分列依次为右卫将军王华、侍中骁骑将军王昙首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