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三)难雪奇冤烈女剖腹明清白 回避祸患大夫焚疏护家小 (第1/2页)
“陛下,去岁建康、京口、荆州一带大熟,仓廪充盈,实是这些年未有之喜。陛下虽励精图治,整肃朝纲,刷新吏治,世风纯化,百姓丰足,盛世渐呈,不过依老臣看来,这仅仅是个渐呈之势,尚不具备北伐之力。征伐决战历来打得的钱打的是粮,没有五至十年之蓄断无胜算。再者,遍朝内朝外,先帝手中历经战阵将帅老的老死的死,现下除了征北将军檀道济和到彦之到将军之外,余皆难堪重任。”刘义康这才听明白,皇帝哥哥登基没几年竟要寻思北伐!
文帝笑道:“寡人可不认同徐爱卿这番话,我大宋朝当真蜀中无大将了么,廖化总是有几个吧?这话要是让那些少壮军将们知道了,还不跳着脚骂你徐爱卿倚老卖老?”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
徐羡之不动声神,道:“虽说有江水后浪推前浪之说,可不要忘了,自从先帝征伐西秦之后,四方甫定,天下战火渐熄,至今已有六七年了。后辈军校空有疆场效命、杀敌报国之心,苦无战阵历练之机,下官恐怕未经实战,就有溃败之虞。年前,从江州、交州、荆州轮换至京口两千四百名后备禁卫营军士,校军场内演武,马队操练,竟有两名护卫主将从马人摔了下来,当时就成了笑谈!”
有人扑哧一声笑了。
徐羡之半眯着眼厌恶地扫了座中一眼道:“下官并不觉得此事可笑,恰恰相反,下官觉得悲哀忧虑,寝食能安,如此阵仗,甭说上阵与北魏人真刀真枪的厮杀,只怕未到黄河岸边就不溃自乱了。”
说的虽是实情,不过持重的尺度明显有点过,浑忘了是和皇帝对话。刘义康听得有些刺耳,偷偷一瞥文帝,见他唇角略显笑意,似乎并不以为意。
“唉,这倒是实情。”文帝叹了口气道,“就是这个状况,徐爱卿确是一番老成谋国之言。当年随先帝爷南征北战的老将老臣们,真是散的没几个了。大宋天朝全靠你们这些中流之柱石,这也正是寡人不准你们几个辞养的根由啊。先帝爷将这煌煌朝政托付给诸位爱卿,总不至于将寡人刚刚扶上马背就撂手不管,总得远远近近送寡人一程吧?你说呢,傅爱卿?”
傅亮忙道:“陛下,下官不敢。”徐羡之道:“下官确实感到心力交瘁,该是他们这些年轻人出来效力的时候了。”
文帝叹了口气,指了正聆耳静听的刘义康刘义季两人道:“诸位爱卿,这是寡人的两位弟弟,想必你们都认识。寡人此次之所以召他们两个回建康,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所谓兄弟情深,其利断金,他们虽还所幼,寡人还是那个想法,就象徐爱卿所言,年轻人不经历战阵不足以为将为帅。正是因为他们缺乏历练,他们才不可能独挡一面。寡人就是要给他们这一代年轻人上阵的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大回合,否则坐而论道,仅于纸上谈兵,断无成熟成才之理!徐爱卿,你说呢?”文帝此言一出,众人立知这位年轻的皇上已决意北伐。徐羡之道:“陛下统筹谋划,既征讨了魏贼,又历炼了军伍。,一举两得,下官愚钝,想得偏了。不过…”未等徐羡之说完,文帝又道:“魏贼狼子之心,窥我疆土,侵扰暴征,犯我河山,掠夺财物,戮我百姓,所到之处,莫不荒烟废墟,哀号凄惨之状百里相闻,青、兖、南徐等地一夜间说没就没了,可怜多少无辜生灵惨遭涂炭,寡人时时想起心莫不在流泪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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