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章(二)举国哀丧景平帝贪淫失德 纵酒阔谈慧道士拆字剖势 (第1/2页)
马士龙脑中一片空白,脚步踉跄漫无目的地朝宫城外走去。沿途有相识官员冲他打招呼,视而不见,渐近宫城,被值守的数名侍卫当地拦住。马士龙惊诧地看着横在眼前冰冷的长戟,蓦地吼道:“给我滚开,司空徐大人准我回家,你们这些王八羔子有胆拦么!”几名侍卫吓得一愣怔,被他一把推开。
“哈哈哈,回家喽!”马士龙扬天狂笑,走出十数步,看看身上,倏忽一笑将丧服一一脱下,叠在一起递至侍卫手中,不好意思道:“没吓着你吧?托兄弟帮个忙,将此身衣裳交还徐大人,就说与人服丧,何若丧葬与身!”
掉头向宫城外大步走去。
一上天街,马士龙回身仰望太极殿,就地里跪倒,朝太极殿深深磕了三头,起来扎了扎腰带,穿过天街,在东顺街一处酒楼下停了。
“这位大人,用饭么?”早有一名小伙计跑出来,殷勤地招呼。马士龙不言声跟着进了店中,见本可容纳十数桌的店内只坐了三五个人,甚是寂廖。伙计陪笑道:“这位爷,您请坐,我先给您上壶热茶来。”马士龙道:“要什么茶,给我拿酒来!”伙计忙道:“爷晓是忘了,国丧期间不准饮酒,要不哪里客官这般少?您且将就,吃些茶罢。”马士龙嘿嘿一笑道:“不准饮酒?哪家的规定,我就是朝廷命官,我怎地不知!你狗眼看人低,以为我不会付你酒钱么!”马士龙从怀中摸出一大把钱啪地掷在桌上,“给爷盛来!不怕爷明日带人砸烂这球毛店么!”伙计吓了一跳,道:“爷小声些,亏是今日无人,白酒小人是绝不敢上的,要喝只有自家酿的黄酒。”马士龙摆手道:“是酒就行,快快盛来。”
不多一会,马士龙坐在桌边将一坛黄酒喝个底朝天,头晕晕乎乎,眼前金星乱冒。倏地想起远在丹徒的妻小儿女,心下悲酸异常。当年随军起家,十余年间好不容易进入朝宫,哪料得今日一步就遭此际遇。马士龙恨恨地在脑门上狠击数下,失声嚎哭道:“马士龙,你眼瞎了么,你眼瞎了!哈哈哈,我马士龙瞎了,老天爷也瞎了么!”
伙计早吓得将店门关严,生怕引起路人围观,弄不好吃官司。
“大白日的关门做甚!”店内腾腾进来一名四十余岁的妇人,将几个小纸包扔了柜台上,“小二,后院耳房内的耗子今晚得拾掇了,这是我从南街买回的陈记耗子药---这人是咋地了?”伙计一脸苦笑。马士龙听见声音,咧嘴道:“看甚么看,没见过喝酒么!”
妇人连忙拉伙计进了后院。
马士龙摇晃着起身,踱至柜台边,一眼见扔在柜台上几包耗子药,心念一动,顺手捏了一包藏在怀里。
出门一路向南,此时天色已逐渐黑沉下来。街面上人流稀少,两旁屋檐下、窗棂上油灯昏黄的光焰影影绰绰。也不知走了多远,马士龙耳听得轻淋淋的水流声,竟是到了淮水河岸。此地马士龙不止一次来过,隔河东水关、西水关一带多为豪门士族聚居之地。泛舟也好,渡桥也罢,曾经如何风光气盛。马士龙颤微微一笑,脚步踉跄着穿过岸边密匝茂盛的杨柳,在河边稳稳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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