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灵独耀遍乾坤 (第2/2页)
“因为你天生阴眼,而且修习拳法有成,我看你现在拳法也是劲意随心,运转自由的地步了吧,这样看,你坐静之法莫过于一灵独觉的法门了。”
花公子捻着下巴愁眉苦思半天,才缓缓说道。
“一灵独觉?”我有些奇怪的望着花公子。
花公子此刻才对我缓缓讲道此入境之法,所谓的一灵独觉便是一段冗长的古文,绝念忘机,静心定神;提防动心起念,惟有一灵独耀,而归真返□;此时便易入无为正定,山河大地。十方虚空,尽皆消殒,归於寂灭。在一灵独耀境中,不可动心思量,才涉思维,便成剩法。故宜念起即觉之,心动卸止之。心本虚灵不昧,於修静定工夫中,固须制其外驰;然不可入於昏沉寂灭;宜贯注全神,集中一点,并保其一灵惺惺之境,妄心欲动时,即伏之不动,妄心已动时,即制之不动。要去欲起时,即摄令不起,妄念已起时,即予觉破,令不续起。故古谓:不怕念起,只怕觉迟。念起是病,不续是药。念念觉破,便自可至无念矣。无念便无心,无心便近道,且亦登堂入室矣。当一心散乱,幻想与杂念纷起,生灭不停时,宜急用斩截法,截断诸心,打杀万缘。使心住心位,境住境位,心不外缘而内寂,境不内扰而外静。及至一尘不染、一念不生时,则自虚灵不昧,澄澄自知,虽寂寂而常惺惺,虽惺惺而常寂寂;一灵独耀,神光晔煜,而得大自在力。
花公子说完便像我解释了一番,再加上我的理解,似乎有点领悟,虽然不知道是否是真的,但是此刻已经有所领悟。
一灵独耀的入静之法看起来复杂,其实说起来的确也不是很难,人一旦静下心来,诸多杂念就会纷然而起,想强压下来是不可能的。诸般心念可以有,但是不要去想它,比如可能突然想到上课的事情,但不能去想老师在讲什么或者题目怎么做,或者会想到一个人,但是不能想这个人在做什么或者你和这个人关系如何。可以有诸般杂念,但意识不能随心念而走。总之如一杯浑水放置静室,让水去自然的沉淀。
“这好像和做白日梦没什么区别吧?”我有些愕然的盯着花公子问道。
“白日梦?”花公子差点叫了出来,“这和做白日梦可不一样,你可不能睁着眼睛做梦。要保持清醒,不能昏沉!眼能见而不见,耳能听而不听。先要能见、能听,再去体会不见、不听。其中的微妙之处只有你自己去找了,旁人是没有办法告诉你的。至于姿势随便你自己,呼吸也随便……”
我又问:“那这样我要坚持多长时间?”
花公子:“我哪知道,到了地步你自己就知道了。不过你可别玩的太久,等这关过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即便我能等,咱们的大美女万佳可是等不住的。”
“那什么时候我才算过了这一关呢?”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有神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一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
“言语道断,心行处灭,自然能达到心至无心神自定,一灵独耀遍乾坤,算是过关了。”
我被花公子说的越来越头大。
……
花公子虽然说了许多,可是我认为这和做白日梦应该没什么区别。
所以做白日梦就做白日梦吧,而且还是坐着的那种。
花公子虽然没教我姿势,但是因为自小莫桑源的缘故,我还是有所了解,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五气朝元的姿势来练习。不过半夜里我总不能坐在板凳上吧,那样宿舍起夜的室友一定会以为闹鬼,所以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在床上打坐。
至于打坐,很多人一看见盘膝打坐就会联想到玄之又玄的东西,其实不必误会,练武的人会打坐,古时的读书人也会打坐,无非是因为此身姿最为稳固中正,身正利于心静,形端利于神定。庙里的和尚诵经时也会打坐,大多不是为了修炼什么神通,形神安定而已。
当然了,正规的双盘打坐也是一种“功夫”,要做到正而不僵、松而不散,虽不高深但也需要一段时间的习练。
而我自幼在莫桑源学习拳术,其中也有内养练气的功法,可以辅助滋养五脏筋骨,还可使人精力充沛、注意力更集中、知觉更敏锐。
我盘膝坐好,调整呼吸使杂乱的思绪渐渐平定下来,同时淡去身心的倦意,凝神进入一种更清醒的状态。下一步应该是放松身心如骨肉消融,丹田似守非守,腹式呼吸达到一种极细微近乎无声无意的状态。
行功深处自有暖意从腹下升起散入形骸百脉,心念精微似能感觉到全身气血的运行,同时有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舒适感与愉悦感。习练打坐看上去很艰苦,殊不知入门之后有种种奇异的感受,最明显的就是发自身心的舒适与愉悦,师父往往会提醒徒弟不要沉迷其中,然后才可以习练种种心法。
我按照花公子所说的心法打坐,不过心念杂乱,一两个小时都坚持不了,实在是因为心念蓬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原因,我记得以前练拳的时候也不会这样,难道是因为阴眼的缘故。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还一个劲打哈欠。
花公子问我怎么上课睡觉,我只能说是练功的缘故。
“继续,加油!”瞧着花公子迈动着他那不丁不八的脚步远去的身影,不由对花公子的身份却是有了几分怀疑,他似乎和平常人不太一样,虽然是高人,但是这高度似乎有点吓人,一些我无可得知的东西,还有所说的入静之法,似乎有点太过玄妙了吧。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而他竟然是其中的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