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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都纷争 第九十章:曲中

  煌都纷争 第九十章:曲中 (第2/2页)
  
  “一月之前,江湖各地门派长老,皆遭鬼门刺杀。如今,赵将军也同样遭到毒手,说是鬼门之为,也不不过分吧。将军~”徐来依然双手作辑,开口言道。
  
  “鬼门刺杀江湖各派要人,乃是江湖之事。如若刺杀国廷部将,那便是与国为敌。这与理不通,他人如何信得?”
  
  “将军只要让伏击的部下,手持印有鬼门记号的兵器,行事便可。至于他人是否相信,就不是将军你的事了。”
  
  “不是我的事,那又是谁的事?”
  
  “鬼门之主,秦摄渊的事。”
  
  徐来言尽于此,吴松岩恍然大悟。的确,秦摄渊的为人,天下皆知,狂傲孤冷,独霸一方。不论是清白,或是有罪,都要看这世间的众人,是否相信,鬼王的为人,是恶还是善。
  
  “徐来!既然你如此费心,想要在我的座下行仕。那我便暂且收下你,如何?”吴松岩虽是沙场上的老将,但能让他折服的谋士,普天之下却寥寥无几。如今,徐来站在自己的眼前,口中心机谋策,玄妙之中,暗藏杀机。如此人才,让吴松岩也不禁想要将其纳入门下,收为己用。
  
  “谢大人!大人~在下不叫徐来。”徐来低头行礼,话声纤细,开口又道。
  
  “哦?”吴松岩闻声而惑,一脸疑惑,半眯着眼,凝神看着徐来。
  
  徐来此刻,那躲在伤布之后的面孔,已是得意至极,他的嘴角甚至已经扬到了鼻翼之侧身。他慢慢挺直身姿,脱下囚服,露出一间干净的书生戏服,并将头上的伤布慢慢扯去。
  
  随着伤布退落,之间一道画眉,一双黑线勾目,露于眼前,直到那赤如海棠的红唇,带着淡淡的笑意,露在吴松岩的面前。这位老将,才看清了徐来的面容。
  
  白面红唇,画眉勾目。
  
  “大人叫我,戏子吧。”
  
  “啊!!!”
  
  在邹生看来,此情此景分外的熟悉,不禁惊声而叫。戏子闻声,慢慢扭头望去,他看着邹生惊慌,扭曲的面容,悄悄抛去一记媚眼。
  
  “啪~”
  
  只听一声掌击,吴松岩的大手已经劈在了邹生的头上,鲜血应声而流。吴将军的手掌却已经嵌在了邹生的头骨之中。待其撤手而回,邹生硬生倒地,一道血线挂于空中,就此气绝。
  
  此时,门外蒋真,闻声而动。听着邹生的尖叫,蒋大人带着众步卒,从远处的牢狱大门,快步行入。
  
  “啊?!”
  
  蒋真看着邹生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又看看一旁的吴松岩,顿时惊讶,只字不提,默不作声。
  
  “这厮,想挟持本官。”吴松岩看着蒋真,冷冷而道。
  
  蒋真闻声低头,他知道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一个不懂武功,手无寸铁的邹生,又怎么会想挟持一个,武义精炼的老将军。
  
  “是啊,这个人,哎呀呀,太大胆了。”戏子站在一旁,带着笑脸,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开口言道。
  
  “你是?”蒋真看着戏子,顿时不明所以,他从未见过这个白面红唇的怪人,更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在此时,蒋真突然想到,白天审讯邹生之时,其口中所说的白面怪人。细细看来,眼前的男子,的确是面如白纸,唇若红花。
  
  “此人是我的谋士。”吴松岩看着蒋真,一副居高临下之态,开口道。
  
  “没,没事。徐来呢?”蒋真见吴松岩如此介绍此人,便也不好多问。只是蒋真看那牢房之中,却少了一人,便低声问道。
  
  “哦,徐来?什么徐来?”戏子默不作声,只听吴松岩双手一背,开口反问。
  
  蒋真看着戏子脚边的伤布,和一件脏乱的囚服,心中似有猜疑,但眼前的这个白面戏子,已被吴松岩说成是自己的谋士,便也不敢多加妄断,更不敢再多言辞。
  
  “大人受惊了,是下官保护不周,望大人责罚。”蒋真卑躬行礼,开口责道。
  
  “责罚?哼,你有什么,可以罚的?乌沙?还是妻儿?”吴松岩话语之间,不忘警告蒋真,话声虽然清淡,但语气似有恶意。
  
  “下官知罪!大人,可要早些回去将军府,稍作休息?”蒋真闻声,心中一怔,他不知道邹生与吴松岩说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吴松岩正在警告自己。
  
  “赶我走?”
  
  “下官不敢。”
  
  “哼!”
  
  吴松岩一声叹息,领着戏子,便朝着牢狱门外行去。戏子行着碎步,犹如一个深懂礼仪的女子,紧紧跟在吴将军的身后,他慢慢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邹生,便是伸手捂嘴,嘻嘻而笑,仿佛一切都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 ...
  
  深夜丑时,福生钱庄大门之外一片宁静。唯有庄内四处,有人巡视。光是钱庄大院,就有八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手提着夜灯,走在大院的墙内,绕着高墙,来回游走。而让这些壮汉没有想到的是,此刻正有着二十多双眼睛,悄悄的窥视着钱庄。那是来自煌都街尾酒馆的土匪,他们躲在钱庄一街之外的草丛中,望着钱庄的大门,纷纷露出贼魅之相。
  
  “陈老大~这戏子果然神算,福生钱庄还真的没人看守啊。”一个贼眉鼠目的土匪,望着钱庄,开口说道。
  
  “你瞎了?这墙后明明就有火光,你看不见吗?”陈老大摸着额头上的疤痕,低声开口,小心言道。
  
  “那我们撤?”鼠目盗贼,听言一望,见钱庄墙后却有微光忽闪,便心生惧意,开口怯道。
  
  “娘希匹的,你怕死?我们稍后翻墙进去,偷得账本,便放火一烧,几个护院有何可惧?”一个面刻囚字的男子,听那鼠目之贼,言语退怯,便一脸不削,开口回道。
  
  “嗯,我们一起翻墙入庄,五人去账房寻得账本。其余的人,将带来的淡酒灌在钱庄四处。若是真有护院,杀了再说。”陈老大探头而望,叹声话道之间,朝着一旁看去。只见三架木车,置于丛林之中,每架车上各摆着五个木桶,而这桶中所装的,便是淡酒。
  
  “就是,那戏子又不是神仙。他说今晚没有护院,就真的没有?提防一些,总是好的。反正这账本老子要定了。”
  
  “可万一那戏子骗我们,压根就没这账本,咋办?”
  
  “你傻?骗我们,对那怪胎有啥好处?大家都是求财,他动脑筋去勒索吴松岩,我们出力偷来账本。一搭一唱。”
  
  “就是,都是求财。骗我们进这钱庄,他有个毛的好处?”
  
  “可赵飞云不还没死嘛?”
  
  见众人各自碎语,陈老大便握起手中短斧,回首而叹,轻声训道“他说了,我们拿到账本,就是赵飞云死的时候。暂不论他是不是在说大话,但就凭这句话,这赵飞云来不了。”
  
  “为何啊?”众贼听言,纷纷问道。
  
  “你想啊,他就算杀不了赵飞云,总能拖他个一时半会儿吧?我们偷个账本,放一把火,能要多久?哪怕是那城安队来了,只要赵飞云不在,我们一样可以杀出一条血路。要知道,他们的夜巡是两两一组,我们可是有二十多人嘞。”
  
  “有道理!!陈老大高明啊!!”那鼠目土匪,闻声大赞,竖起拇指,朝着陈老大便是轻轻一比,面露喜色。
  
  “丑时过了!陈老大,不如我们...”
  
  “走!”
  
  随着额疤大汉单手一挥,众人纷纷屈身潜行。他们弯下身子,蹲在地上,五人一组,推着三架木车,便朝着钱庄高墙行去。
  
  就在此时,一个白面书生,正领着五十名国廷军士,静静的躲在小巷之中。他们穿着便服,不配军甲,生怕被人认出。
  
  “先生!我们何时动手?”一个夫长,带着十名士卒,静静的蹲伏在漆黑夜巷之中,看着黑影中的白面书生,开口问道。
  
  戏子闻声一笑,比出一个兰花小指,面露羞涩之间,又是一阵恶笑之容,开唱道“天降火~灼烧魂~飞云将至~我等引弓伏守~将其封于火海~实为快哉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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