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兵权 (第2/2页)
魏广本不喜欢文人,他是个粗鲁的人,他原本只忠心于大帝荣成的,而即便是现在,他还是只忠心于帝国,而不会忠心于某一个统帅的。但他是个很有眼力的人,他能看出,在孔祥子和胡庸达之间,孔祥子对于新的康帝,更加的忠心,那是一种基于知遇之恩的绝对报答。
因为这一点,魏广和孔祥子走得近了,他不介意帮助孔祥子一把,他很乐意看到新大帝真正掌握帝国的大军,而不是成为傀儡,因为胡庸达也是流云的弟子,流云是宗师,有着宗师的尊严,不会轻易干涉自己弟子之间的争斗,何况这根本就是一种兵不血刃的争斗。
孔祥子的阵营日渐扩张,他在朝野的地位一日千里,每逢朝会,他的声音,总是显得异常的响亮,他不会去针对胡庸达,他很懂得以退为进,落井下石的道理,他习惯于向蛇学习。
多年的沉默,一朝权倾朝野,并没有让孔祥子忘乎所以,他没有对胡庸达发动任何的攻势,就表面来看,他似乎是处处为胡庸达着想一般,但从根本上讲,他一直都在瓦解胡庸达。
这康国的两大重臣,若是拿来做比较的话,孔祥子无疑更狡诈一些,他懂得不战而屈人之兵,与之相反,胡庸达从军多年,军人的气质,早已形成,军人的特质,早已深入他的骨髓。
尚武好战,悍不畏死,这是一个真正军人所应该具备的特点,这样的特点,便连一个普通的军士都已经具备了,胡庸达自然避免不了这样的特点,他的话很少不假,但他说出的话,总会掷地有声,不容置疑,即便是当年的荣成,也无奈于他这一点,故而不怎么喜欢他。
四月十三日,黄胤得到了一则相当震撼,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康国出现内讧,孔祥子和胡庸达这两大名将之间产生了重大的矛盾,由于部下的煽动,胡庸达直接大闹朝会,要求康帝荣景继续让他执掌全部的兵马,他愿意挥师东进,攻打费国的领土,以弥补自己的过失。很可惜,他的请求被荣景拒绝了一部分,荣景只同意给他一半的兵马行动,至于余下的一半兵马,则要交由孔祥子训练。荣景的做法,让胡庸达大为郁闷,当场便要辞职,这才抓住了荣景的软肋,荣景无奈,只好以国内经济萧条,粮草供给不了全部出征的兵马为由,将这事拖了下来,算是间接地答应了胡庸达的要求,但时间却是最大的变数,荣景给出了两年的承诺,胡庸达知道是托词,心灰意冷之下,也不愿领兵攻打费国了,直接就继续镇守边疆了。
凡真不在,黄胤知道了此事之后,就将一众上将和夜飞都召来了,至于颇富谋略的秦瑶,则被他安置在家养胎了,基本不会随意地到处走动,他让郑道将这事当众又诉说了一遍。
说起来,尽管黄城一战已经结束许久了,黄胤却还是喜欢呆在意城,因为这里隔黄城近,隔柴芯近,他时常会登上要塞的城楼,远远地眺望,他看不到什么,因为边境线颇有些长。
“王爷,就这事,末将认为,孔祥子和胡庸达斗得越凶越好,只有他们相互内讧,康国才不会抽出空闲来攻打费国,以图分一杯羹。何况我军早晚都要打到康国,只有康国弱小了,我们的胜算才会更大。”关冲一般都会第一个发表意见,他的意见每每似有道理,却不及深处。
李显与朴贞对峙许久了,双方不曾发生冲突,他都有些疲乏了,此时略微想了想,道:“王爷,末将以为,这事很可能会导致一个直接性的结果,就是胡庸达会回到过去的许多年,虽名声显赫,却无所事事,只守着一方边境而已,末将以为他可能心死如灰,不愿意出力了。”
这时听得这话,田楷真忽然插上一句:“不错,荣成没死的时候,十余年的时间里,胡庸达基本是碌碌无为,倒是诸葛川很少出兵攻打康国,没有和他起太大的摩擦。”
“赵引,你的意见呢?”黄胤询问起来,他历来倚重赵引,这一点,众将都是心知肚明。
赵引眉头原本是微微锁着的,此时舒展开来:“王爷,末将以为,这事应该是诸葛川故意为之。以他的才智,固然不慎兵败,但只要循序渐进,还是可以重新攻破康国的城池。如今他不再攻击,而是返回了峒国,看似一副输不起的模样,但未必不是在行离间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