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第2/2页)
“是啊是啊,”流影也欢喜起来,“把他们留在现代吧,一定很好玩。”
“不行。”锦瑟却说。
两个现代男人便一同疑惑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怎么说,知道蝴蝶效应吧?”锦瑟犹豫地说道,“一件小事情能够改变历史。上次我把曹操拐到这里来玩,后来发现史书上记载的他竟然没有了,统一三国的是董卓……”
“这有什么关系嘛?”流影很无所谓地说道。
“改变历史总是不好的事。”锦瑟坚持说,“所以你要把他们马上送回去。”
流影很无奈地看着她,耸耸肩。
“先送他吧。”锦瑟指着关羽说。因为关羽已经抓住了许劭的衣领,骂他江湖骗子,要打他。
流影无奈地拍拍关羽的肩,后者迷晕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不?”流影问道。
“只知道我叫关羽,其他不记得了。”关羽迷晕地说。
“跟我来吧。”流影没好气地说,然后向后院走去。
流影回来的时候,发现厅内一阵骚动:三个周瑜打起来了,八岁的周瑜要打二十六岁的周瑜,十六岁的周瑜在犹豫地劝架。
“你骗我,你怎会是十八年后的我!我从未想过我会变成你这个样子!”八岁的周瑜一边哭,一边去抓二十六岁的周瑜的脸。而后者只是闪避并不还手,脸上有痛苦的表情。
吴宇林在旁边抽着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许劭则边喝茶,边半闭着眼说:“造化弄人呐……”
好不容易把三个周瑜送回他们原来的时空,流影觉得自己似要散架。回到厅内,发现许劭已经抓着吴宇林的手在算命,后者很认真地在听。
“大人掌相非凡,将来定是能安邦立国之人……”许劭说得唾沫横飞。
“他们怎么办?”流影悄悄问锦瑟。
“先休息一下,让他们再吹一下吧。”锦瑟也是一脸疲惫。走去打开电视机。
电视里正放着历史讲坛,一个学者模样的人在说:“关羽是为李世民打下江山的功不可没的一员大将……”
锦瑟刚喝下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没好气地问流影。
“啊,哈……”流影讪笑着。其实方才送关羽时,他满脑子都是三个周瑜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只是随便开了门就让他进去了。
锦瑟站起来,流影要拦她,她没好气地说:“我去吧。我怕你再送就把他送到尧舜时代了。”
锦瑟来到隋末的秦王府前,发现两个人在大门口打作一团,赤面长须的是关羽,黄脸瘦身的是秦琼。
待她将关羽送回三国后回到厅内,发现许劭在对吴宇林说:“大人日后会与波斯皇帝有一段渊源……”
“波斯皇帝?”吴宇林翻着白眼说,“关公战秦琼啊?”
“关公战秦琼怎么了?”锦瑟也没好气地说,“关公不能战秦琼吗?”
好不容易安静些了,锦瑟和流影瘫在沙发上喝着茶,也顾不得旁边许劭和吴宇林的鸹噪了。
“——卖豆腐咯!”
突然一声炸雷似的叫卖声打破了这暂时的相对的安静。
“哇……你们这里卖豆腐的都这么中气十足啊!”流影一脸的佩服。
锦瑟皱着眉,有些不解地说:“奇怪啊,平时都没这么大声的啊。难道……”
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看着流影。流影也看着她,一滴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滴落。
两个人同时起身向门外跑去。
他们不幸的预感被兑现。豆腐摊后,一个身着古装的男人正在起劲地叫卖,那个男人有着浓密的络腮胡子,眼睛又圆又大有如铜铃。
走近他,锦瑟小心翼翼地问:
“……张飞?”
“正是,”那男人盯着锦瑟,面有疑惑,“你如何知道某的名字?”
不顾豆腐摊主关于失去他刚得到的得力卖豆腐助手的抗议,锦瑟和流影又连哄带骗地将张飞塞了回去。
这次是彻底累瘫了,他们二人直接回了房,瘫倒在床上。
“也就是说还有些从那门里出来的人我们还不知道。”锦瑟说。
“也可能没有了吧……”流影十分小心地答道。
“算了,有时再说吧。”锦瑟说,“我想睡觉。”
流影说:“我也是。”
然而两人才合眼五分钟,就被人拉了起来。
“去听听那个老头算命嘛,”吴宇林一脸兴奋,“大部分还是挺准的。”
于是流影和锦瑟带着一脸不满坐在了许劭面前。
“姑娘啊,你总认为自己在和命运抗争,”许劭唾沫横飞,“然而你其实是最顺从命运的人,你所做的一切抗争,都只不过在命运的计算中。”
“至于你,”他将头转向流影,“你很自私。”
锦瑟和流影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个“一派胡言”的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架着许劭便向后院走去。
在经过那条长长的隧道时,流影忍不住说:“我个人认为不要花那么多工夫给他找回那个年份了,这种人随便丢哪里就好了。”
锦瑟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再次回到厅里,吴宇林已绻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电视里的学者喋喋不休地在说些什么。
然后电视展出了一幅唐朝某画家画的“八仙过海图”,画中的张果老,分明是,分明是……
分明是许劭。
锦瑟和流影交换了一个极度无辜的眼神。
他们无辜地关上电视。
他们无辜地走去睡觉。
他们无辜地在嘴里念着:“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