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一花一世界(三) (第2/2页)
当她站在祁家大门之时,她握了握拳头,已经很久没回这个家了,可是她一点也不怀念,甚至恨不得自己并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但是她永远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祁芸偷偷从后门溜进祁家正院,避过府中巡视的守卫,一步一步向祁征的大殿走去,刚刚站在门口就听见祁征在与他人谈判的声音。
“此番若是落尘君战死沙场,我朝定遵守诺言,尊你北煞为上国。”祁征的声音里带着恭敬和邪恶,但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那就好。”一道不大不小的冰冷声随口而出,好似并不在意祁征的诺言,只是接着说:“若是落尘君并未战死沙场,而返回南越的话,你该知如何做?”
“那是自然,老夫早已将落尘君视为最重要的女人掌握在手中,若是那落尘君敢归来,我必拿此女子做要挟。”祁征信誓旦旦的说着,好像早已胸有成竹。
祁芸想凑近点听,脚步刚刚移动,就碰倒了脚边的盆栽,她蹙了蹙眉头,急忙转身离去,却被忽然冲出来的人影挡住了去路。
只是一眼,她就被吓得立在原地不敢离去,那满头银发的男子正邪恶的凝视着自己,如那年初见一般,时间依旧没有改变他的容貌,反倒越发的妖魅起来,他,果真还是如初。
“你是谁?”
紫陌夏殒向祁芸凑近一步,伸手揭开她的黑面巾,祁芸急忙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心却因他的靠近而变得忐忑不安。
祁征听到动静,急忙跑了出来,见是自己的女儿祁芸,他满是堆笑的脸立马变得丑恶不堪,上前就是扇祁芸一个巴掌,打得哐当响,随后转过身,急忙躬着身子向紫陌夏殒赔笑:“君上,莫见怪,是我那不要脸的女儿,让您受惊了,老夫给您赔不是…”
祁芸捂着自己红透半边的脸,随后怒视了祁征一眼,打算转身离去,却被紫陌夏殒拉住了手腕,他看了一眼祁芸,似是眼熟,定着脑袋思索了一会,终是忆起。
他微微挑了挑眉毛,从袖间取出一张冰凉凉的手帕,递给祁芸,随后对着她快要肿到发紫的脸轻轻吹了吹,顺带在她耳边道了句:“本君记得你,莫要毁了这绝世容颜。”
祁芸握紧手帕,看着紫陌夏殒勾起嘴角邪恶的笑,那张绝美到似雕刻的脸,此刻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虽容貌没变,但那双眼睛早已没了那时的光彩,相反空洞无比,似无七情六欲一般。
但祁芸不敢再多问,她一句话也没有说,看了一眼紫陌夏殒,心中虽有万般难言之语,但她依然装作高傲的转身离去,祁征却在她背后猝了一口痰,骂了句:“不要脸的贱蹄子。”
骂完之后,急忙迎到落尘君面前,弯着腰解释:“君上,这个贱蹄子也是替我们办事的,若君上那边杀了落尘君,这个贱蹄子就会杀了莫若然,如此一来,可谓是要让那落尘君前后无路,必死无疑。”
祁征讨好般的话传入祁芸的耳朵里,她转身看着祁征卑微似小人的背影,她吐若芬兰,道:“不急”,便匆匆离去,不带留恋。
紫陌夏殒忽闻莫若然三字,便挑了下眉毛,问道:“可是落尘君的皇后?”
祁征见紫陌夏殒终于有了答应,急忙喜逐颜开,更加肆无忌惮的回道:“从前是,现在不是,她已经被落尘君贬为皇妃了,但她依然是落尘君最重要的人,只要落尘君此番敢回来,老夫就要他和他的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紫陌夏殒闻言再次转身看了一眼祁芸离去的背影,随后歪了歪脑袋,瞟向满脸皱纹的祁征,脸上的神色立马一变,变得冰冷无情,仿若刚刚被捏造出来的冰偶,他伸出手掐住祁征老迈的脖子,道:“本君怎么觉得你是在为自己铺后路,你是不是怕本君杀不了落尘君,所以才拿一个女人做人质去要挟落尘君?你可真是会打算,难道你当真认为落尘君还有返回南越的余地吗?”
祁征被紫陌夏殒这么一掐早就没了反抗之力,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像个拨浪鼓一样的摇着脑袋,支支吾吾的称自己并无此意。
紫陌夏殒这才放开了他,不过他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这等小事,所以也就懒得跟这般小人计较了。
入夜,紫陌夏殒飞身入南越皇宫,这里的地形早已熟记在心,他早些年看过这南越的地形,不想,今日倒是派上用场。
月色苍白如冰,犹如他顶头的那头银发,他坐在宫殿的屋顶,盯着那坐在雪地里发呆的女子看,并且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看近些,就能看见莫若然正冷若冰霜的双手抱膝坐在雪苑后头,整个人如一座冰雕,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紫陌夏殒勾起嘴角,嗜血般的一笑,额头处的火麒麟若隐若现,他抬头看了看月圆,见夜色越来越暗,他只好眯着一双绝美的眼睛再次看了一眼莫若然,道:“本君现在没时间陪你玩,待本君完成大事后,再来看望你,等着。”
随后,他再次飞身,奔向那月圆之处,只消片刻功夫,人已经离开南越城,直奔那边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