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落花捻尘埃(二) (第1/2页)
明明知道这是错,莫若然却还是选择再次转身,迈开脚步来到紫陌夏殒的身边。
看着毫无血色的他,眉心微些微蹙,想了想,终是弯下身子将冰凉的他抱在怀里,继而用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身子,让紫陌夏殒感受到自己的体温。
见紫陌夏殒好过些时,莫若然再次伸手替他抚平看似紧蹙的眉毛…
既是紫陌夏殒再恨自己,她也不能让他有事。
他若说此生是欠他的,那她莫若然就一点一滴的还,只是期盼紫陌夏殒对待自己的方式可不可以不那么残忍?
这句话,很早以前就想对落尘君说了,她背叛了他,这便是欠下了债,只是能不能不要再囚禁她?她愿意去还,哪怕他们要的是她的一生一世。
感觉到体温的紫陌夏殒睁开了那双血红的双眼,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是女子身上独有的味道,而且很熟悉。他便抬眼去看,看见一脸淡然的莫若然正抱着自己,紫陌夏殒眉心蹙了蹙,脸上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伸出手想推开莫若然,莫若然却紧紧箍着他,不让他动弹,一边用手轻抚他的眉头,一边关切的问道:“你好些了吗?
紫陌夏殒看着莫若然清秀的眉心,忽然好想伸手去轻抚,特别是看到她满脸担忧之色时,他更想将较小的莫若然拥在怀里,可是他忍住了,他避开莫若然的触碰,径直站了起来,明明看见莫若然走了不是吗?为什么又返回来救他?那张淡然无争的脸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虽是这般想着,心里头不知是什么滋味在滋生,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紫陌夏殒头一次不贪恋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摇摇晃晃的转身离去,留下莫若然一人立在原地发呆。
似乎紫陌夏殒并不是传闻中的那般残酷无情,而这个经常从死门关徘徊的帝王不知是该同情还是该恨?
北煞经常下着下雨,天气有时候明朗起来也是异常的好,在这样一个雨天里,莫若然无心思看外头的风景,天天在屋里头琢磨着古代的书法,她看过紫陌夏殒写的字,也看过落尘君写的字,觉得他们的笔法已经练到了精髓,这种书法要是搁现代估计值千金,可惜她写不出来...
正练得起劲,宫女就跑来告诉她,西厦都的帝王求见。
莫若然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南诺还是来找自己了,她要见吗?
“去回西厦的王上,就说我不舒服,要他回去吧。”
“是”宫女恭敬的弯腰后便出去了。
莫若然把手里的笔放在书案上,闭门不见,或许是最好,其实是见与不见都改变不了事实了,白纤连名字都是骗自己的,那便是初见之时就已经计划好了,骗得自己如此之深,她还有什么值得去留恋的呢?
如此想来,她该也是个心狠之人,可是她却是最心痛之人。
落尘君与紫陌夏殒虽囚禁了自己,却没有伤害到她的心,而白纤真的把自己的心撕得粉碎…
“王上,姑娘说了身子不适,不方便相见,王上还是早些回去吧”宫女传完话后,给了南诺一把纸伞。
南诺闻言低头看了纸伞一眼,却没接过,宫女便把纸伞放在地上转身离去,南诺盯着莫若然居住的北苑,一言不发,如墨般的发丝被雨水淋得湿湿的,他却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站在门口一直等着,静静的等着,静静的看着,而天气似乎也很配合,竟由飘飘洒洒的小雨变成倾盆大雨…
良久,雨下得一发不可收拾,莫若然以为南诺已然离去,便走到窗前想将窗子关上,却看见南诺依然立在原地纹丝不动,雨水浇灌在他身上,打湿了他月牙白的长衫,那如墨玉般的发丝也紧贴着尖削的下巴,浑身湿透了的南诺见到莫若然时竟是苦涩一笑,那笑容似乎沉积了千年般,如此的悲凉,又如此的令人心痛…
莫若然心里一痛,不敢接着看这样的南诺,急忙关上了窗子,记忆中的他似乎从来没有这般过,他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吗?
只是‘已为人夫’四个字让莫若然惨淡一笑,命婢女再送去一把伞,并附言一句:细水长流若有时,微叹落花捻尘埃。
他回:忆他日策马奔腾,只道世事无常。
原来他只是为了说一声世事无常,依然没有解释,依然没有苦衷,只是因为世事无常,纵是往昔千般情意,也不过是浮生若梦,是她幻想得太美好,忘了他人是何意?
北煞仲夏下旬,紫陌夏殒忽然病倒了,北煞国的太医们束手无策,东帝的子沐言浩便带着数十名神医匆匆赶了过来,却终是查不出病因从何起?
作为紫陌夏殒最信赖的军师又是从小辅佐紫陌夏殒的太傅,居然来到北苑跪在莫若然的面前恳求她救救君上,若不是莫若然知晓紫陌夏殒中了毒,这般阵势定会吓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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