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羽绒服的自白(元嘉饮泣) (第2/2页)
生命里,有人走,就会有人来,我对此深信不疑,可来的人是谁,我无从预料。
所以当我从她的手中依依不舍滑落之后,我的心,期待又失落。那样矛盾的感情让我心中万分焦灼,我只是一堆羽毛堆砌出来的虚浮,我徒有其表,我担心在这场前世今生的角逐中,我只能铩羽而归。
尽管我知道,胜负由来就不是我说了算。
预想中的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并没有如期而至,善良的当铺老板将我束之高阁。我在高高的柜子上,俯瞰苍生百态。
有人来当金银首饰,因为家中丈夫输光了所有本钱;有人来当才富五车,因为空有一身学识仕途永不得志;有人来当定情信物,因为感情从来都是朝秦暮楚不如不见;有人来当良知,因为有良知的人往往郁郁不得志。
今天来到当铺的是一个唇红肤白的美丽女子,质地硬朗的布料贴在她身上却难掩她的玲珑有致。
她将手里的当契交给老板,说她要取回一件木盒。
老板接过当契,趴在柜子上找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端着盒子出来。
那是一件漆黑的盒子,上面不见一丝花纹。美丽的女子打开木盒,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忍不住上前一窥究竟。
女子冰冷的目光凝着在木盒上,一瞬不动。那样深邃悲伤的眼神,我也许一生都会记得。
她轻轻抚摸着木盒里的东西,口中喃喃说着“应弘”二字。她的眼神炙热又绝望,若有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