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何为道 (第2/2页)
　　
　　有尸体自土中爬起，抓住少年的脚。
　　
　　那是死在自己手下的摘星道门人，一个个狰狞恐怖至极。
　　
　　刺骨的寒意莫名自陈幺儿身上升腾起来，少年开始瑟瑟发抖，不断的甩着脚，摆脱这些伸向他的手。
　　
　　莫名的，他没了挥剑的勇气。
　　
　　这时，少年手中的黝黑重剑，上面的纹路大亮。
　　
　　丝丝猩红，剑光似血。
　　
　　丝丝剑光自剑身流入少年身上，一时间，少年仿佛入梦。
　　
　　虚空寂寂，陈幺儿陷入识海，面前有一虚影，模样是个中年人，身着白衣。
　　
　　“小子！何为道？”
　　
　　“道可道，非常道！”陈幺儿不自觉的回答道，浑然没感觉到哪儿不妥。杨掌柜曾教他背过道家经典道德经的。这时被人问起，顿时思如泉涌，那早忘掉的内容这时却记得清清楚楚，浑浑噩噩的回应着这中年人的问题。
　　
　　“小子！何为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吾不知其名，强曰之为：道！”
　　
　　“小子！何为道？”
　　
　　“道常无名！”
　　
　　“废物！”这虚影摇了摇头，大手一挥，虚空立破。有星辰棋布天穹，升起日月山川，流出江河胡海，万物生发。
　　
　　那黝黑重剑，此时出现在虚影手中。
　　
　　那人挥起重剑，山川破碎，江河断流，日月星辰黯淡，万物生机消弭，霎时一切破碎。
　　
　　那人收回重剑，山川重组，江河回溯，日月星辰耀眼，万物生机勃发，瞬时全部恢复。
　　
　　“小子！明白了吗？”那虚影再发问。
　　
　　少年怔怔的摇了摇头。
　　
　　“废物！”这虚影再次摇头，落至山川之上，轻轻一脚，竟跺出了一条平坦大路。他淡淡道：“这就是道！”
　　
　　冥冥中有玄意，少年恍然大悟。
　　
　　“汝之道心何在？”虚影再次发问。
　　
　　“道心自在！”少年闭上双眼，斩钉截铁回应道。
　　
　　有生以来，十七年的记忆景象自少年识海一一闪过，一一破碎。
　　
　　自此，道心自在常在，无坚可摧，无物可破。任它贪嗔痴恨轮番过，我自照见本心随性流！
　　
　　陈幺儿睁眼，已然自梦中醒来。
　　
　　眼下仍是这条狭长的小路，亲人，敌人，朋友，种种幻象照出本来面目。不过一团团红粉骷髅。
　　
　　眼下路是道，身后身是道。日升月落，潮涨潮退是道，我之足下所行，皆是道！
　　
　　弱者道之用，反者道之动。
　　
　　一时间，少年眼神清明，表情剑意。挥起这黝黑重剑，一路披荆斩棘。
　　
　　原本狭长得看不清前路的小路，少年很快便走到了尽头。
　　
　　道心初现，自是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试心小道，不过百尺小道。
　　
　　陈幺儿终于拨得云开见月明。
　　
　　神藏谷入口，被黑雾笼罩，五尺之外不能视物。
　　
　　有鬼哭鬼笑声，有巨兽走动声，远远的自谷内传来。
　　
　　待得陈幺儿在入口处调息恢复好，又打量着手中黝黑重剑，喃喃道：“多谢前辈指点，且再助晚辈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