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书阁

字:
关灯 护眼
黄金书阁 > 而你忧伤成蓝 > 146 相见不如不见

146 相见不如不见

  146 相见不如不见 (第2/2页)
  
  终于意识到,当你最爱的人将再也无法给予你一个爱的追踪的表情,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难怪我一直觉得江左易后来写在信封上的‘舒岚’两个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奇怪,原来那时候,他已经失明了。
  
  “舒岚,你在么……”江左易轻轻偏了下腮,对我说:“我听到有风声。”
  
  我说我在。
  
  他伸手抚着我的脖颈,笑容纯净的就像个大孩子。他说:“我能听见,你左眼流下的泪水,比右边的速度……快一些呢。”
  
  “江左易!”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胸膛,丝毫不怜惜地捶打着:“你混蛋!你就因为这个,宁愿从我身边死开么!!!
  
  你知不知道我在来的路上就想,万一你受了很重的伤,残废了,毁容了,我就是把你养在窝里也绝不放手!”
  
  “舒岚,可你忘了……我和你一样骄傲。”
  
  我又一拳捶在他的胸膛上,发出噗一声绝望的闷响:“江左易,骄傲有屁用啊!你可知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我几乎做了一切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懊糟事,因为你死了,我变成了我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我绝望,脆弱,轻生,烦躁,我不想与人为善,更不想对任何人负责。
  
  江左易,你曾言传身教地把我变成了更坚强更独立的女人,今天,你看不见那样的我了,就宁愿毁了我么!”
  
  我仰起脸,舔着唇角细小的泪珠,反而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只觉得,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江左易就像一只温柔的兔子,骂骂都能哭的感觉……
  
  我搂着他精窄的腰围,却宁愿选择将他作为野兽来依靠。
  
  我说江左易,不是因为你能轻易代替了叶瑾凉,我就可以再找个人轻易来代替你的。
  
  你的毒,可比他深。我上瘾,戒不掉。
  
  “跟我回去好么?我们去看叶子——”
  
  “叶子……”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已经留长了短发,及肩尚未及腰:“舒岚,我……终究还是没有机会再看一眼叶子了。
  
  我缺失了做父亲的头五年,没有为她拍过一张照片。而接下来的整个成长履历里,我甚至无法看着她蜕变整个青春的美丽——”
  
  “可那又怎么样!”我吼道:“她还有爸爸,她至少还有个完整的家!
  
  江左易,你能做的事在你三十三岁之前就已经做完了。我求你收起最后的骄傲,就算为了我,好么?
  
  就像你曾经承诺的那样,陪我把整个人生受尽,不管还有多少风雨艰险,酸甜苦辣。
  
  我……我养你啊……”
  
  “好,你养我。”
  
  当天下午,我借口去超市,按照他抽屉里的病历单找到了一位医生。
  
  我问他,是不是他在帮江左易看病。
  
  医生没有计较我这个不速之客的诡异,只对我说,你是来问他眼睛的事吧。
  
  我说是的,他不愿多说,我也不愿多问。
  
  我就是想知道,江左易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救?!
  
  “他的双眼是因为内侧膜粘连晶状外细胞层被高温灼伤的,如果想要治好,只能换角膜。但是位置特殊,手术难度比较大,肯定要大一点的城市才能做。”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换角膜的事又不算比登天都还难,他怎么不接受手术!
  
  大夫又给我解释了一番云云的,我没听懂。
  
  后来他换了通俗点的讲法:“换角膜的手术并不像旁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尤其是他这个原组织的灼伤程度,捐献体但凡有一点近视远视或散光都不行的。
  
  而且一旦手术失败,有可能会造成眼球表面萎缩——”
  
  那会怎样?我急道。
  
  “会…”医生面有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会看起来有点走样,没那么帅了…”
  
  我:“……”
  
  我说医生,你看我的眼睛行么!
  
  我眼睛很好的,上学那会儿隔着三个座位抄叶瑾凉的答题卡,每次抄的分数都比他还高。
  
  因为叶瑾凉说我戴眼镜很难看,要我无论如何也要保护视力,后来我玩手机游戏,有点见度数,他就坚持没收我的手机,说反正你整天跟我在一起要电话打给谁啊!然后周末就陪我爬山远眺,两个月时间下来,就我俩那个视力,都特么能去中情局当狙击手了。
  
  可是医生看了看我说,活体角膜移植有点像安乐死似的,虽然理论上说得通,但总归与道德医德相违背。更何况,他不觉得病人会同意。
  
  我说那要不摘一个也行,我们俩一人一只眼睛,这辈子就够了!
  
  听到门外一声狗叫,我和医生都吓了一跳,还想着这里怎么能允许宠物进入呢。
  
  这一抬头,才看到是安迪。
  
  安迪是一只纯种的金毛寻猎犬,导盲犬。
  
  我不知道江左易每次在喊它名字的时候到底是怎样能做到不泪奔的,真不像话,死了还被你呼来喝去。
  
  “舒岚你在干什么。”
  
  江左易说这个镇子很小,车辆也少,出入生活起居都不是很困难。
  
  他的心性和生活态度都可以改变,但唯有对我这偶尔温柔偶尔霸道的态度是永远不会变的。
  
  “大老远地跑来我的地盘,还是一点都不听话!”
  
  我跑过去抱住他,安迪警惕地咬我裤腿。
  
  我说江左易,咱们回S市好不好?趁着现在好不算晚,大城市里找匹配的角膜也很容易!
  
  “舒岚,你想过我会永远这样失明下去么?”
  
  太阳落山了,我牵着男人的手,走过夕阳淋漓的湖畔。
  
  这湖叫白杨湖,这个季节最好泛舟纳凉。
  
  安迪在前面呼哧呼哧的,我牵着江左易得一只手,另一手空空的。
  
  我觉得,应该是还少一片叶子…
  
  “舒岚,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这样子也很好。
  
  不管是执着还是保护,太深刻的执念只能让所有人都受伤。
  
  我现在习惯了黑暗与安静,就像…回到什么梦想都没有的孩提时代。
  
  舒岚你能理解么?”
  
  我说我能,但是鼻子一酸又滚下了热泪:“可是,你一点都不想看看我么?”
  
  我说我的头发长了,脸也瘦了,比以前还不爱笑,胸却变得更大了。
  
  “江左易,我知道你心里是难受的,只是不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很想要改变的姿态,你怕我会为了你而不顾一切是不是?”
  
  他停止了脚步,转向我,转的不是太正,被狗狗提示着拱了一下腿。
  
  “舒岚,我只是…”
  
  “你只是害怕会没有结果。”我说今天的我可以成为眼睛替你看世界,也可以成为你的心灵替你确认真实的想法。
  
  我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故作泰然却这么脆弱的你。真的,我想保护你。
  
  他笑了,逆光的弧度,温柔静止的眼神,就像硬生生从另一个充满血腥和杀戮的世界里拽出的皮囊。
  
  我抱着他说别怕好么,我来带你回家。
  
  一阵风吹乱了我的长发,湖里有鱼随着波光的水纹一跃而起。
  
  安迪在地上欢快地跳,我笑说,你又不是猫!
  
  这时江左易从身后揽住我,呼吸轻轻掠过我耳畔。
  
  我说我知道,你想陪我看世间草木枯荣山河变迁,看花开叶落泉流山涧。
  
  我…要不我唱歌给你听好么?
  
  我不太会唱歌,虽然不至于五音不全,但歌声一旦起婉转承合的音调就会显得有点沙哑。
  
  江左易说好,他很想听。
  
  四周闪闪的荧光
  
  不觉时世的眼眶
  
  记忆象眼前轻挥的
  
  手臂有些摇晃
  
  似乎倒流的时光
  
  你我牵着手哼唱
  
  我们红着脸庞张望
  
  无态无梦一样
  
  流水的年华那些悄悄话
  
  许过的愿仿佛烟花
  
  此刻我最应该为你唱歌啊
  
  你挥挥手我能感受
  
  当你为我骄傲的时候
  
  或许我就用这肩头
  
  也是因为幸福的颤抖
  
  路不好走你却依旧
  
  满眼的爱找不到理由
  
  就象你年少时的沉默
  
  我总无法猜透
  
  后来江左易对我说,舒岚,我真后悔没能陪你走过整个青春。
  
  我说不晚,他说恰好。
  
  “回去吧,小零一定饿了,在等我们吃饭。”
  
  我牵着他的手往回走,转眼却发现安迪不见了。
  
  我说江左易,导盲犬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对么?是不是一般不会被外界的突发状况而吸引擅离职守?
  
  他说是的,优秀的导盲犬比车贵。
  
  我吞了吞口水,说我能悄悄告个状么?话说你家安迪,正在马路对面骑只母狗…
  
  江左易震撼了一下,怔怔对我说:“你确定是母的?”
  
  我:“……”
  
  江左易你是傻逼么!
  
  我嬉闹着捶了他一顿,我说随便了,他也应该离开你去找自己的生活与幸福了,以后你有我就够了
  
  小镇这几天的天气都很好,江左易对我说他还想在这里住一小段时间,至少也得等警方把taki通缉归案啊。
  
  提到这个,我心有难安。
  
  “我之前就对陆林霜说过,义父的那笔钱被他拿给我做聘礼了。叶子的信贷托管其实是找人代办的,一开始…连我都不知道。
  
  所以taki的事,我也觉得很遗憾。我自认为义父并没有亏欠他,可是有些事就是没道理的。”
  
  我说这也难怪,兢兢业业守在老大身边那么久,最后拿到的比起自己的预期相差很多。所有的忠犬都能在一瞬间变魔鬼的——
  
  “但愿不要再生事端就好了。”
  
  我说咱们把叶子接过来吧。这一次我绝对不要再食言了,能让她亲眼见到小零,她一定很开心。
  
  “好。”
  
  明天是周末了,我想要不我还是不厚道地给叶瑾凉打个电话让他送孩子过来吧。
  
  我知道这很过分,可是我吃定了叶瑾凉。反正他任打任骂任劳任怨,自找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顶级神豪 史上最强炼气期 全职法师 大小姐她总是不求上进 许你万丈光芒好 麻衣神婿 绝代神主 我不想继承万亿家产 寒门崛起 机武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