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降龙英雄转 (第1/2页)
十二
沈立德天生憨厚,他将金羽翅扶上便床,又给他找来多张兽皮垫盖,自己却铺垫兽皮席地而卧。金羽翅左腮帮子被鬼不知利指抠的伤口虽以敷上沈立德的创伤药膏却疗效颇低,加之满头黑发被鬼不知连根舔掉,甚是疼痛,哪里还睡得着。“
金羽翅颇为懊悔招惹鬼不知,论武技十个他都不可能胜鬼不知一人。金羽翅自诩轻功天下第一,无人能敌,所以遇敌不恐。江湖之上的确有不少武林高手被其戏弄。他见高手身边如有美貌妻妾或小姐的必于黑夜入阁调戏,但他武功太低,多被人家打出,凭借一身绝世轻功安然逃脱。
前几天他听说王家庄庄主王大拿要迎娶一位美丽如花的四姨太。他则趁黑夜潜入庄中,正赶上沈立德盗衣后与王家庄人打斗。他隐身于假山之后观听打斗场中动静,当听到沈立德说盗衣是给一仙姑穿戴时,心中一震,于是他立时起意,在暗中蹑行潜踪跟随沈立德到小瀛湖畔。当他见阴魂、地鬼、悲天、喜地四怪也在当场,心生恐惧,于是他没敢现身。虽黑夜中看不清霍厉火面容,但从身段看去确是美女身形。他凭着绝世轻功又跟随四恶施展超卓轻功,来到王家庄外埋尸场,后又四恶离去。
似那仙姑已死,只剩沈立德一人,他甚是扫兴,正要上前劝慰几句时,忽又见沈立德乱找,还呼唤着“霍妹妹,霍妹妹”的,他忙又退身树后观瞧。不一会儿,鬼不知现身,又过了一会儿,见霍厉火拼命奔逃。这时他才看清霍厉火面容,只见她披头散发,体态均匀,柳眉凤目,银宝弓鼻,珠口玉齿,脸如白云润彩,体如春柳娇杨,目如清潭点墨,口若英花傲绽。时金羽翅见霍厉火惊恐不已,早已心醉神颤,淫念陡升。
正要暗中捉拿霍厉火,忽见她一怔,叫道:“沈大哥,沈大哥?”又急转身往回跑去。过了半个时辰他又见鬼不知携提着二人往小瀛湖飞去。他轻车熟路又回到小瀛湖却不见鬼不知三人身影,他只好到处乱找,可巧半夜里找到此处。
金羽翅看见霍厉火与鬼不知同住一处,又深知鬼不知武功了得,不敢贸然进房行虐。想去年将鬼不知徒儿闫行玉骗出本想占尽便宜,可闫行玉武功高他一筹,始终不得手,后闫行玉自行离去,至今下落不明!每想到这,他心中对鬼不知恶气难消。
今日虽有美色在旁,偏偏又被这鬼婆子坏自己好事,还将自己头发舔得一根不剩,伤成这样!金羽翅心中无比愤恨,心忖:“暂且还得依顺这老妖婆子,待伤好后,再突施杀手将老妖婆子杀死,至于这姓沈的更不在话下,也一并将他除去,若剩下那个孤苦伶仃的美貌丫头,当她无依无靠时必然投入自己怀抱了。哈哈……”
正当金羽翅想着好事,突觉头皮被什么咬了一口,疼痛难忍!他啊的一声惊叫,坐起身来。
沈立德正在睡觉,突听金羽翅“啊”了一声,忙坐起身问道:“金大侠,你怎么了?”金羽翅捂着光头道:“不知是什么咬了我一口。”沈立德应道:“是老鼠,一定是老鼠,我这兽肉兽皮经常被老鼠啃食。”
金羽翅见沈立德憨厚,坏主意拿定,恐吓道:“兄弟,那老妖婆子嗜杀成性,她将那姑娘挟持在岛顶石室,定不安好心!你不如悄悄的过去将老鬼婆子杀了,救那位姑娘逃脱她魔掌么?”沈立德摇头回道:“那位前辈想认霍姑娘为女儿,她怎会杀霍姑娘哪?”
金羽翅叹了口气道:“人心隔肚皮,一想两不知,她虽暂时不杀那霍姑娘难保日后不杀。”沈立德道:“那位前辈倒是老想杀死我,从未见她有杀霍姑娘之意。”
金羽翅听了,白了沈立德一眼道:“那老妖婆要杀你,你更要先将她杀掉才对?你那有我知晓的多,想当年有一个姓闫的姑娘被这老妖婆子硬逼着认为女儿。认了女儿之后,她却不让那闫姑娘生有情思,可以说那闫姑娘对我一见钟情,我也对闫姑娘一往情深。”沈立德接话道:“适才,那位前辈不是说你拐骗走了闫姑娘么,你自己又说你好像求闫姑娘对你付出……付出什么,闫姑娘不同意,还用剑打败了你,她才保住了清誉的!既然闫姑娘喜欢你,她为何又……”
金羽翅脸一沉,气道:“兄弟,听不听由你,唉!霍姑娘只能凭天由命了!睡觉吧。谁知霍姑娘明天还能见到太阳么?”沈立德一听金羽翅说出这话,心中一惊,颤声道:“你……你,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沈立德惊恐之中跃身而起,慌忙蹿出门向岛顶石室奔去。时已拂晓,沈立德跑到石室前,一把将室门推开,急叫道:“霍姑娘,霍姑娘?”待定睛一看,只见霍厉火躺在鬼不知身后床上,鬼不知打坐在床边闭目养神,毫不理会。霍厉火见沈立德急声呼唤而来,忙坐起身子问道:“沈大哥,你怎么了?”这时霍厉火被封穴道以自行解开了。沈立德一见霍厉火安然无恙,心中顿感安然,说道:“没……没什么……只要你好,一切就好!”
鬼不知微睁双目问道:“那淫贼醒了么?”沈立德答道:“他伤情很重,恐他一夜无眠,刚刚躺下。”鬼不知看看窗外,见天已大亮。站起身来,扭头对霍厉火吩咐道:“丫头你去生火做饭。”回头冲沈立德吩咐道:“你去把那金羽翅叫醒,你二人寻些石块背到院中加高院墙好了。”
霍厉火问道:“婆婆你真要加高院墙呀?抬石磊墙很累的。”鬼不知听了心中气愤,骂道:“臭丫头,又不用你抬石磊墙,你管那么多干嘛?哼,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这岛上有个沈小子,如今又多了一个金羽翅,更得严加防范了。”霍厉火嗯了声,自语道:“我明白了。”转头笑眼盯着沈立德看。
鬼不知见了怒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坏小子一进门,他就盯看着你不错开眼珠,他对你早心怀不轨了!”沈立德听鬼不知这么一说,才觉刚才失态!忙啊哦的说道:“好,我这就去叫醒金大侠去。”说完转身走出屋去。
鬼不知叫道:“站住,你先将米面背来,叫这丫头做饭。”沈立德回身一指西墙根石箱道:“米面油盐都在那里。哦,对了,外边鸡鹅窝内有鸡鸭鹅蛋,就烦劳霍姑娘自己去拿吧?我去叫金大侠背捡石头。”说着走向岛西厢房走去了。
霍厉火出外拿回几个鸡鹅蛋,下米煮饭。一边忙饭食,一边和鬼不知闲谈……
霍厉火刚才听鬼不知所言对证沈立德刚才对自己确有异样目光观看。又想起昨夜那姓金的对自己强拉硬搂,还有嘴上污言连篇。心中极怒,对鬼不知道:“婆婆,他们为什么一个对我污言秽语,一个又对我关怀备至哪?”鬼不知气道:“傻丫头,连这都不懂,他们都贪图你貌美呗,只不过他们施以的方法不同了。”
霍厉火气愤道:“这么说还是我自己的错了?”鬼不知喜道:“还算你聪明了,可不是你自己惹得祸端吗?”霍厉火一笑道:“我宁愿长得平平常常多好,不惹男人眼目,不被男人牵挂多省心!”
鬼不知一听霍厉火如此言词,心中大喜,赞道:“好,既然你有如此想法,日后我教你一套神功,管叫男人见了又怕又恨避而远之的。”霍厉火高兴问道:“真的婆婆,求您要尽快教我习练功力好么?”鬼不知道:“好好,等把墙磊好我先教你防身剑术‘旋风剑’。”
俩人正谈论间,沈立德撩帘进屋对鬼不知道:“前辈,金大侠他说伤事太重,他不愿背石磊隔墙。”鬼不知一听怒道:“不背石磊隔墙也好,我得将你二人脚筋斩断。”霍厉火一听急道:“婆婆,沈大哥又没说不背石,你干嘛也要将他脚筋挑断?”
鬼不知一听,大声怒骂道:“傻丫头,你为什么总是护着这坏小子?”霍厉火知这妖婆翻脸无情,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的,婆婆!是那姓金的不听你吩咐么!沈大……沈……姓沈的那人又不是不听你差遣的。”她所以不称“沈大哥”是有意规避男女亲近之感。果真鬼不知听她对沈立德这样称呼,怒气顿消道:“你就要成为我徒儿了,师徒如母女,我从不许可徒儿跟谁多有情丝的,你懂我意思么?”
霍厉火见沈立德脸面顿现愁容,也一厥嘴绷脸显然心怀不满之念。游目见沈立德失魂落魄样子,心觉好笑!她噗哧一笑道:“沈义士我懂了,你哪?”沈立德挺胸膛一瞥霍厉火道:“你懂,我更懂,只不过有人恐怕难守诚规的了。”
鬼不知愤恨道:“谁不操守严谨,可别怪我老婆子按门规重罚于他。”霍厉火一见鬼不知脸含杀气,忙用食指竖在嘴前冲沈立德示意他少言。沈立德明意,转话题道:“霍姑娘饭已煮好了吧?我这还有昨天剩的狗肉,来,大伙分吃了吧?”说完从怀中掏出狗肉放在桌上,又道:“我去搀扶金大侠去。”
鬼不知听沈立德要去叫金羽翅过来吃饭,心中愤恨,寻思:“这淫贼甚是可恶!怎么我所收女徒弟都被他看中了,这人心地奸猾,油嘴猾舌,若他再将霍丫头拐跑,我还得费事寻找她的,不如活活饿死这个淫贼的好。一来可解我恨他拐骗走徒儿闫行玉之恨;二来为江湖除去一害。使江湖人士对自己的恨意消减。”鬼不知想到这,忙出口制止沈立德道:“他既不干活,也不应吃饭。”霍厉火听了很是欢心,忙鼓动道:“婆婆说得太对了,不干活怎有脸吃饭呢!来,沈义士快来吃饭吧?”说完,揭锅盖将饭菜端上了石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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