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降龙英雄传 (第2/2页)
地鬼怒骂道:“悲老三,又不是你爹娘要死了,管你屁事?”那悲天哭了一声,问道:“照鬼二哥说来,你这是有一男一女两个短命鬼了?那我可不能错过这大放悲声的良机了。”话声未了,忽见一白衣人披麻戴孝,手里拿着哭丧棒也不见其迈步,身子前后左右旋环摇晃着,如山鬼般还呜哇哭嚎着移身到了湖边,只见他瘦弱似不经风,脸煞白一点血丝也没有。
那地鬼见悲天移身近前,忙拾起地上的锹镐冲向前展臂拦住了悲天,怒道:“悲老三,我兄弟二人好不容易找个人埋上一埋,就这点乐趣你还来分享?”只见那悲天一晃身出现在地鬼身后,刷的一举哭丧棒“呜”的一声哭泣,一棒捅在地鬼屁股上。只听地鬼嗷的一声叫,回手将夺命镐刨向悲天头顶,甚是凌厉。
悲天身形奇快,他刷的一转身,突又从地鬼左侧现身,地鬼一刨不中,气急锹镐齐攻上去,只见砰砰嘭嘭撞击声大响,二人激战在一处了。激战中的悲天哭声越来越大,好像他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地鬼因悲天哭声扰得心烦意乱,有点不支,大声骂道:“悲老三,你爷爷死时,恐你也不这等悲伤?”悲天听了悲声立止问道:“鬼老二,你知我爷爷怎死的么?”二人边打边说,悲天哭声一止,地鬼又占了上风。地鬼气道:“我怎能知道。”悲天道:“告诉你,我爷爷是吃粽子噎死的!”说完又大放悲声,哭丧棒技舞得更加精深了。地鬼本想再骂悲天爹娘怎死的,见提他爷爷死因引悲天哭声更响,棒法更精,哪还敢再提起他爹娘的死因。
沈、霍二人听悲天哭声,只觉血脉翻滚,气息越来越紧,呼吸甚是困难。
阴魂一见地鬼渐渐不支,抡断魂绳上前助战。他一助战成二战一之势,悲天立刻不支,气得哭骂道:“魂鬼二怪,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两个打一个?”只听阴魂边战边道:“论功力我二弟应胜你一筹,可你使盘魂大法哭天喊地的,我二弟自然又亏你一筹了。”
悲天气道:“这那是盘魂大法?要使盘魂大法得我四弟喜地来助战。你二怪想找借口使鬼力神功不成?”话音末了,只听悲天唉哟一声摔出丈外。
这时只听林中笑声不绝,有一人说道:“三哥说得是,二打一,当然不是好汉了!”地鬼看向树林,怒骂道:“我二人虽不好汉,也比你二人强。你二人一见谁家死人,你们就赶去幸灾乐祸,这岂是好汉所为?”又听林中那人笑道:“那也比你二人大埋活人好得多了。”阴魂一听辩解道:“谁说埋活人,我得先将人勒死再埋。”悲天哼了声,问道:“那跟埋活人有什么区别?”
地鬼一怒问道:“既然你这么说,先把你活埋了吧。魂老兄上,将悲老三抬入坟坑中活埋算了。”说完二怪窜了上去便将悲天手脚腕子紧紧攥住,然后嘭得一声将悲天抛入墓坑。喜地早已在暗处瞧见,眼见同伴就要被活埋,急得他呼喝一声,飞身形掠到坟坑边探手要将悲天拉上来。阴魂一见,拿银绳猛抽喜地手臂,催道:“鬼老弟快填土,我来对付喜老四。”
喜地见银绳抽来,忙撤手,右手挥出铁如意向阴魂头顶砸落。阴魂向前一纵,跃过坟坑,甩手将断魂绳向喜地卷来,只见银绳啪的一声盘卷在喜地腰间,阴魂说了一声:“过来吧?”便见喜地身子随绳头被甩过坟坑。喜地刷的旋转身躯,从断魂绳套中解脱出来,回手挥舞铁如意攻向了阴魂,二人绳来棒往激战在一处了。
与此同时地鬼正用铁锹忙将坟边上的沙土急往坟坑内填埋。躺身坟坑内的悲天求生心切,他仰面躺在墓坑内,手舞哭丧棒急忙支顶地鬼的锹底,使地鬼无法将锹中沙土填埋坑内,反而铁锹被他猛支猛顶锹内沙土抛洒坟坑外更远之处。只听砰当嘭哐之声密响,地鬼虽也填入些沙土,可悲天身子在坑中扭晃不停,这样一来他身子始终在沙土之上了。悲天在与地鬼拼斗中并莫哭泣,可能是怕细碎泥沙流入眼口中了。
地鬼见难往坟坑中填入沙土,愤恨倍增!气得他抡铁镐向坟坑内猛力刨下,忽见坟坑内探出一手,手拿哭丧捧横向一举架住了地鬼的镐头,连声呼道:“救命啊……救命啊?”
沈、霍二人见这四人是非敌非友,一对要杀沈立德,一对要来哭丧寻乐,后来这四人话不投机又大战一处。看武功个个高强,胜强自己数倍。这时悲天连呼“救命”阴魂正与喜地酣战,喜地已无暇顾及好友悲天了!离坟坑最近的是沈立德,沈立德没加多想往前一扑从后面抱住了地鬼双腿,脑袋已从地鬼裆下探出。其实悲天不喊呼救地鬼也别想伤他,悲天只不过想扰乱他心絮,没想到沈立德舍身扑救,并将地鬼下身紧紧抱住不松手。
地鬼见自己双腿被抱住,收镐来砸沈立德头顶,悲天忙用哭丧棒砰得将地鬼镐头拨开。疾探手一下抓住地鬼脚腕,地鬼只觉脚腕似要被攥碎了似的。疼得地鬼啊一声大叫,猛力一抬脚扭身翻跃而起。地鬼力道颇大,他翻跃时裆部夹着沈立德,一只腿带着悲天身子将他从坟坑中甩了出来,离地有一丈多高时,沈立德没有抱住地鬼的双腿,在高空时身体被甩入了小瀛湖中,扑通一声,身子正好落在霍厉火身前,吓得霍厉火嗷的一声惊叫,双臂紧捂胸前,猛踹一脚,便将沈立德踹到一边,惊叫道:“你,你不许过来?”悲天也被地鬼甩到阴魂与喜地酣战之处。
只听阴魂嗷的一声大叫跳到一边,骂道:“谁他娘的挠我夹肢窝了?”喜地拍手大笑道:“三哥好功夫!”只见悲天站在一侧哭泣着说道:“可惜没薅下几根魂毛。”想是他被地鬼甩落时便伸手抠了阴魂夹肢窝一把,又稳稳落在沙滩上。
地鬼看看天见东方见明,气冲冲对悲喜二怪道:“你二人忒也无礼,不讲先后之分,使今夜这点乐趣不能成现,气死我了!”只听悲天反问道:“有时我兄弟二人发现死尸时,在我大放悲声寻乐时,你二人可有先后之分吗?那时你二怪不也窜来分享乐趣哪?”地鬼无言以对,只“这……这……这……”
喜地一指湖中沈,霍二人笑道:“以我看咱们也甭争了,你二人一个,我二人一个,分开趣乐多好哪?不过,我二人分得那个人,还得有劳魂大哥用断魂绳先行将她勒死可好?”阴魂道:“这倒不难,不过你二人先行将他二人从水中拽了出来。”地鬼摧促道:“你二人先行将那小丫头拽上来,我二人先回避一下。”说完将身背了过去。
喜地笑道:“哪好,我去拽她。”说完向湖中霍厉火走去。这时沈立德和霍厉火二人才看清喜地的模样,见他红扑扑胖圆圆的一张笑脸,红发红须,却比那三人美观不少。霍厉火见喜地向自己走来,水已齐腰,手拿铁如意向自己钩来,吓得她忙反身疾向湖内游去。
当喜地看清霍厉火是裸身游去,惊得他啊的一声惊叫:“我得奶奶呦!”立马纵身窜出水去。喜地气得拿铁如意砰得一声打在地鬼后背上,地鬼向前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又听喜地骂道:“鬼老二,你忒也心术不正?明明知道那女的无衣无裤为何叫老夫去拽,若传嚷出去可怎么好哇?”因在霍厉火跳进湖中前,悲喜二怪并未到场,所以他二人并不知道霍厉火无衣穿戴。
地鬼一笑道:“喜老四,你也不是瞎子,女的无衣,干嘛不把男的拽上来?你也知道我二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光身女人身子的。”喜地怒道:“老夫何尝不是如此哪?”
阴魂走到湖边,说道:“既然你我四人都不愿落下污名,还是老夫用断魂绳将那个有衣服的男人套出湖来,勒死再行掩埋取乐了。”说完抖转断魂绳向湖边走来,见沈立德侵在湖中,刷的一抖断魂绳向沈立德抛去。沈立德忙闪身让过,阴魂连续几招绳套紧跟掷来,迫得沈立德东躲西闪慌乱不已!
阴魂的断魂银绳套,套套不离沈立德头部。就在这危及时刻,沈立德只觉手被一人攥住了,回头一看是霍姑娘。只听霍厉火急催道:“快这边来。”沈立德刷得一转身随霍厉火向湖西游去、这时阴魂银绳以够不见沈、霍二人了。四怪见了急呼喊叫着跑到湖西,急抛甩断魂绳向沈立德再行套去。
沈、霍二人无奈又向湖东游去,四怪又连蹿带蹦呼喊叫的绕圈跑到湖东岸,续抛断魂绳向沈立德套去。沈、霍二人忙又转身向湖西游去,四怪人忙又往西岸绕跑而去。就这样沈、霍二人向东游,四怪也向东绕追而来;沈、霍二人折身向西游,四怪又得向西追而去,也不知这六人在小瀛湖边往反多少次了,将四怪累得通身大汗,张大嘴吁吁喘个不停。沈、霍二人虽往反游移较近,却也感到精疲力竭,疲乏得很。
只听悲天边追,边断断续续的哭道:“我说……说……我应该……说,说什么呀?”喜地也累得毫无笑意了,气问道:“你连……想说……说什么,都……都不知……还说?”
悲天累得也无力哭了,应道:“适才,我……我想起……个妙招。”阴魂边跑边问道:“什……么妙……妙招……快说?”只听悲天答道:“现在……忘……忘了。”
四怪跑到西岸边见湖中没有霍,沈二人踪迹,正在纳闷,忽见沈、霍二人正在湖东岸水中。四怪又赶紧绕跑到湖东岸,刚到湖边,便见沈、霍二人一转身又钻入水中去了。四怪见了又赶忙跑回湖西岸,等待沈、霍二人游来。
四怪等了一会儿,没见沈、霍二人动静,悲天问道:“是不是那二人在水里淹死了?要这样我等可下水打捞尸首了,光身死人我等可没少见。”四怪正要下水找寻尸体,地鬼嗷一声叫喊,手一指湖东岸水中,说道:“他们还在湖东岸哪?”
四怪一看,确是沈,霍二人。喜地气得直骂,愤道:“想是他二人只隐身水中根本莫往回游转。这两个小东西,都快把老夫累死了。哼!想借你三人之光,叫老夫幸灾乐祸大笑几声也这么难!”
这时只听悲天呜哇哭了两声,喜地一笑问道:“悲兄,你又想起什么好办法了,这么高兴?”悲天道:“适才我忘了的好办法,这会儿我又想起来了。”三人同问道:“快讲,什么好办法?”悲天道:“以老夫看,魂老大只隐藏这湖边巨石之后以逸代劳;我等三人去湖东岸轰赶那对男女,但我等也不必来回跑了,只在湖东岸守着,他二人一见是必往湖西游来,等他二人出头换气时,魂老大你可突施绳索,不难将他二人套住一个了。”三人一听,均觉此计甚妙,于是分头行动,阴魂拿断魂绳稳藏于湖西岸巨石之后,那三怪则又呼喝喊叫的向湖东岸绕去。
沈、霍二人身处危湖之中,只能同心协力共避灾祸!见几人又从西岸向东岸奔来,霍厉火道:“咱俩还潜入水中,叫他们还以为我俩个已向西岸游去了。你闭上眼,不许偷看?”只因她还没穿上衣服故有此言了。
沈立德点头应道:“在下几时偷看你水中身体了,每次我俩潜在水中时,我都将眼睛闭得紧紧的。”霍厉火将小嘴一扁哼了一声,气道:“但愿你心口如一。”这时岸上几人以绕跑过来了。霍、沈二人一翻身潜入水中,霍厉火用手臂圈搂着沈立德的头,手掌严严的将沈立德双眼捂住了。
二人潜入水中隐约听见岸上几人哭笑声,叙说着什么?沈、霍二人在水中闭了会儿气,以为几人又向西岸奔去了。便将头慢慢探出水面偷看。忽见喜地哈哈一笑,手一指说道:“小丫头,这回我等可不上你二人的当了!”说完,要下水捉拿架势。霍厉火一见,赶忙回身拽着沈立德向湖西岸游去。
当她二人游到西岸将头悄悄地侵出水面回头一看,见几人还在东岸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这时天已也快亮了。霍厉火用手一捋湿漉漉的头发,笑道:“只要天大亮后,这四个坏蛋会自行离去吧?那样我们也就脱险了。”沈立德摇了摇头,叹道:“这很难说?”
霍厉火扭头问道:“你叫沈立德,对吧?”沈立德一愣,问道:“姑娘怎知啊?”霍厉火噗嗤一笑,问道:“你是不是给这四个坏蛋吓懵了?送衣之时和初相见时你以报了名字了么?”
当沈立德扭头回看时,霍厉火突想起自己还身无衣裳,忙又双手一抱胸,厥嘴嗔道:“不许你看么?哼!其实也不知你看了我多少眼了!”她这时言语温存了许多,态度明显已缓和了,不向适才那样怒气冲冲的样子了。
沈立德这时才看清霍厉火面容,只见她双手羞答答捋顺满头湿漉漉乱发,她肤如凝脂,颜容俏丽,蛾眉之下,一对凤眸呼呼扇扇,挺直小鼻若似半棵元宝嵌在脸中,一张小嘴被水浸的粉白颤抖不停,鹅蛋脸型被乌发遮去大半。由于湖中水甚凉,他二人嘴打寒噤颤哆不停……
沈立德心想:“霍姑娘半张脸足以傲愧花翎,若全脸展现必独花异艳了!”心中对霍厉火更充满怜惜之爱了。沈立德扭头向湖东岸一看,见几人还在湖东畔指手画脚说些什么?便冲霍厉火道:“霍姑娘你看,他们还在那里叫喊哪,倘若他们过湖西来,你我二人不如游到湖中间,这样他们从那边也够不着我们了?”
此时霍厉火寒颤打得更急了,她连打几个喷嚏,问道:“适才你曾说我是轻薄之人,其实我从末让你为我更衣!”沈立德哦一声,问道:“定是那两个怪人效舌之言了?对不起,我错怪你了霍姑娘!你别生气好么?”
霍厉火把小嘴一撅,哼了声道:“信不信由你去想好了?现在我倒不想轻薄哪?可确实叫我赶上了这桩轻薄至极的事了!我的身子叫你看了个遍,叫我……叫我怎么为人呀?”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沈立德不知如何劝解,只得骂四怪出气。沈立德看着湖东岸几人骂道:“该死的四个大坏蛋,将来……咦!他们怎三人了?那白衣的阴魂跑哪里去了?”
正在沈、霍二人东张西望时,突听身后湖岸边有一人哈哈大笑道:“我在这里哪,小子?”话音未落啪的一下银光一闪,阴魂的断魂绳嗖的向沈,霍二人头顶压来,一下紧紧套住了霍厉火脖颈。霍厉火一声惊叫,忙探手攥住绳套根想褪出脑袋,怎奈断魂绳套被阴魂拽得甚紧,一时难以解开。
阴魂见断魂绳套住一人,极为兴奋!鬼嚎般大笑大喊道:“三位兄弟快过来帮忙,套住了,套住了。哈哈……”
沈立德也急得大叫却不知说些什么?忙游向前抓住阴魂的断魂绳往水中猛拉拽。
霍厉火已顾及不上身体□□在外了,她在水中扑通啪拉如一条咬钩的鲤鱼拼命挣扎着。沈立德则用全力往下拉绳子,大叫道:“霍姑娘快褪绳套……快褪绳套?”东岸的地鬼、悲天和喜地三怪一看,手舞足蹈的双手连拍大腿和屁股,两笑一哭蹦蹦跳跳的跑向西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