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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降龙英雄传

  38 降龙英雄传 (第1/2页)
  
  四
  
  再说霍厉火在小瀛湖岸边崖缝里隐身藏匿,下面湖边的阴魂地鬼躺身呼呼大睡起来了。而霍厉火却一刻也睡不着,她紧盯魂鬼二怪熬了三个多时辰,也末见沈立德回来。又过了一会儿忽见阴魂猛得  坐起,那地鬼也嗖得坐起来了,显然他二人似发觉了异常。
  
  霍厉火心中一凛,仔细观察二怪的变化,见二怪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二人一纵身跃到霍厉火头顶石崖之上。霍厉火吓得心怦怦大跳,赶忙压稳心神。霍厉火偷偷仰头向上观看,更令她惊心的是魂鬼二怪已从上面向下石缝中缩身下来了,地鬼的脚几乎要踩到霍厉火头顶了。
  
  霍厉火吓得紧闭唇目,大气不敢出。只听地鬼小声的对阴魂嘀咕道:“若来不是人,也应是狼豹?”阴魂道:“要是狼豹实在是憾事了,最好是人!”那地鬼又道:“要是狼豹你我只能杀死冲饥了。”阴魂突道:“鬼弟噤声,来了?”由于他二人把精力都集中到小瀛湖畔范围去了,才没有发现脚下的霍厉火。
  
  霍厉火在二人脚下涨着胆子微睁双目向湖边看去,忽见一灰影人从湖右侧密林中纵跃飞腾而出,嗖得一下落在湖边。身后背一柄剑,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她一看正是先前那汉子沈立德。
  
  此时的小瀛湖畔,微风佛柳,明月西偏,将大地照得还算清晰澄澈,只听秋虫啾啾咝咝的鸣叫不停。沈立德向湖中寻看,已不见霍厉火身影了,心忖:“霍厉火无衣可穿,定离此不远,她应是藏身左近了。”
  
  沈立德东环西顾看一会儿,忽又朗声大笑道:“请问霍姑娘是否还在左近哪?在下虽将你一身破衣烂衫斩为碎稍,请姑娘莫要生气,在下已给姑娘弄来一套锦衣华服相赠,请姑娘穿戴了?”说着一举手中的包裹,接道:“你看,在下还你一身锦衣秀袍如何,霍姑娘你可知足满意了么?”
  
  霍厉火藏身崖缝中,又在魂鬼二怪脚下,她哪里敢搭腔接话!只得一语不发,静观其变了。沈立德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回话,又道:“姑娘藏身何处,在下不便问及?但在下决非歹人,还请姑娘放心,衣物已放这湖边青石之上,姑娘尽可放心来更衣好了,在下这就归避去了。”说完将包裹往青石上一放,刚要转身离去,忽听一女音嬉笑道:“哥哥慢着,还说你不存歹念,将人家衣裳都弄碎了?”
  
  霍厉火听了大吃一惊,这女音分明是魂鬼二怪其中一人效仿女人学舌所发,虽不受听,却妇音颇似。
  
  沈立德一怔,虽这女声音质不如前时娇柔,但也细声细气!他倏地回转过身来,冲岩崖这边一揖,说道:“霍姑娘既莫离开,就请姑娘下崖穿衣?衣裳奉还,叫姑娘受惊了,还请多多见谅!”地鬼捏着鼻子,细声细气的说道:“哼,你削碎本姑娘衣衫,看我在湖中沐浴你意欲何为呀?”
  
  沈立德拱手道:“在下来湖边,巧遇姑娘在湖中沐浴,虽今夜月光明亮,其实水中之物在下什么也没看清。”地鬼听了捏鼻又仿女音问道:“你没看清,你想看见吗?”沈立德呵呵一笑,问道:“敢问姑娘想让在下看到什么?”地鬼哼了声,仿女音道:“大哥哥,你何不上来为我更衣,届时全身美体叫你尽收眼底可好?”
  
  沈立德听了这姑娘对答的言词甚是放荡,她竟然要求自己上崖为其更衣,还叫自己目睹她胴体,面对这等轻薄的女子,实是大煞心境!便含怒问道:“姑娘何出此言,这……这怎么行啊?”地鬼又仿女音道:“怎么不行,想这湖畔只有你我二人了,你还怕什么?”沈立德一听,怒道:“在下以为姑娘如先前一样,自洁身心!没想到你这么轻浮?”
  
  地鬼嘻嘻一笑,捏鼻细音说道:“小哥哥别生气么,小妹子我是跟你开个完笑么!快吧衣裳拿上来?”沈立德气道:“我沈立德怎能认你这样轻薄女子为妹哪!”说完把包裹拿起向崖上一掷,转身要走。魂鬼二怪一见沈立德要走,忙向下移身要从宽石缝中蹿出,此处正是霍厉火萎缩藏身之处。
  
  当魂鬼二怪下来用手去推拨柳枝乱草时,地鬼形如干枝柴棍的手指已抓碰到霍厉火的肋骨了。霍厉火吓得啊一声凄厉吼叫,身子嗖的从崖缝中蹿出跌落崖下去了。
  
  魂鬼二怪也吓得往后一仰,惊问道:“什么……什么人?”按说魂鬼二怪应胆大无边才是,可这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突发惊吼声,认他是神灵还是鬼怪也难定心神!好在二人定力深厚马上又由惊转喜。
  
  沈立德气愤的刚要转身离去,突听崖上一女声惊吼一声,紧接着又听两个老男人,惊恐喊道,什么……什么人?他忙转身借着月光上看,忽见一团枝条草团中间似包裹着一人身躯跌落下来了。沈立德忙纵跃而起迎上伸双臂将那草团人接在怀中再向湖边一掠,稳稳的将那草团人放到岸边,低头一看,这草团人正是在小瀛湖中沐浴的霍姑娘。见霍厉火面容惊恐,神色慌张,浑身颤抖,站立不稳,确是受惊不小的样子。沈立德只好扶着披挂枝条乱草的霍厉火,心中却不知怎么安慰她才好!
  
  正在此时忽又从石崖上,如鬼笑狼嚎般哈哈大笑着飞身降下一黑一白二人。只听那白衣人阴魂哈哈笑道:“鬼弟,今夜你我运气不错呵,这埋人趣事可如愿了,但不知将他们分葬还是合葬的好啊?”那黑衣人地鬼也哈哈笑道:“魂兄,哪得问问他二人再定,他们若是夫妻当然是合葬的好了,这也省得我再多刨一个坟坑。”
  
  阴魂扭头冲沈、霍二人问道:“喂,你们是夫妻么?”地鬼一摇手,说道:“我看样子不像?”阴魂问道:“鬼弟何以见得他们不是夫妻?”地鬼哼了声,说道:“魂老兄你想呀,他们要是真夫妻的话,谁三更半夜得跑这私会来呀?何不在自家庭屋合身相眠呢?以兄弟我分析,他们根本不是夫妻,分明是趁夜深人静来此偷欢躲人耳目了。”阴魂一听,嗯嗯不住的点头说道:嗯!鬼老弟猜的不错,这么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霍厉火听阴魂地鬼说出这么难声的言词,立时对沈立德怒气陡升!心道:“这一切,全是因沈立德斩碎自己衣衫,使自己不能及时上岸穿衣离去使然!”此时她已将生死置之肚外了,回身突伸手啪的一声,扇了沈立德一耳光,然后扭头冲魂鬼二人怒道:“你们休得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阴魂诧异问道:“你们本不相识,哪你二人为何在此相会呀?谁信呀!嗯?”地鬼也问道:“适才我兄弟二人以为无人存在,没想你这女娃在这私会野汉子,成何休统?”
  
  霍厉火也知他二人不知内情,翻回手又抽沈立德一耳光,怒问道:“都怨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湖中沐浴之时你到来!”说完呜呜的捂脸痛哭了起来了。
  
  地鬼冲霍厉火喝叱道:“哭,哭有什么用?”沈立德立马向魂鬼二怪一拱手说道:“二位前辈,这位姑娘确实是无辜的,在下与她真的不相识,我二人在这纯属巧遇。请二位前辈还是高抬贵手放过这位姑娘吧?”
  
  阴魂翻了翻白眼,说道:“孬小子,你别费口舌了,甭管你二人是夫妻还是奸夫□□或者是萍水相逢,总而言之你们得该死了,想活也活不成了!哈哈……”笑完冲地鬼催促道:“我说鬼弟,你该干你的活计了,还不寻地为他们挖掘墓坑?”
  
  地鬼应了声,抡起镐头铁锹在湖边刨掘起了墓坑。阴魂冲沈、霍二人一抖绳子狼嚎般笑道:“我二人这一生没少帮人收尸了,收瘗了不少原野上的寒骨,叫他们入土为安,这也是善事一桩了!”说着又一抖银绳冲二人问道:“你知道我的银绳叫什么名字吗?”
  
  沈、霍二人一见阴魂手中绳子银光闪闪,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阴魂哈哈笑道:“量你们两个小儿也不知道。”说着又一抖银绳接道:“老夫这根绳子乃是武林中人见人怕,鬼见鬼怵头的‘断魂绳’啊!哈哈……”
  
  这时地鬼在墓坑里一举锹镐兴奋地接道:“你们两个小儿看见吗?还有老夫这对锹镐在武林之中也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怵的‘夺命锹镐’了!哈哈……”笑完又立马挖掘起坟坑来了。
  
  只见阴魂不停抖转着断魂绳;地鬼则挖刨墓坑,甚是吃力,因湖边多是园形坚硬的河卵石极难挖掘。只见他抡起锹镐,砰砰声不绝于耳,石光火星乱窜。
  
  沈、霍二人正惊魂难定的观看地鬼挖掘坟坑时,忽见银光一闪,阴魂的断魂绳套已向二人头压下。沈、霍二人刷的□□形避开,只听砰得一声,绳套将河石砸的石火纷飞。阴魂笑道:“这叫‘一生离’,今天只埋一个,明天再埋一个,你二人谁先谁后自定。”
  
  沈立德愤然问道:“请问二位前辈,我二人跟你二人何冤何仇?为何要枉杀无辜之人!在下却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二位前辈?在下就是死也要问个明白!”
  
  那地鬼一听,停止挖掘坟墓,嘿嘿笑道:“坑都快挖好了,还问什么?”阴魂哈哈笑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兄弟二人对你二人既无冤也无仇,别多问了。快说,谁先上路吧?”
  
  沈立德心道:“这二人怪异得很,又不知他们功力如何,自己这把剑能否取胜却也难料定。不如先叫霍姑娘离去,自己一人无她顾虑,方有可能取胜。自己比二怪年青不少,胜二人应不吃力。”想到这,开口说道:“这位姑娘与在下确不相识,我只因前夜梦兆下得小瀛湖查看,巧应梦兆。她与你我三人乃萍水相逢,又对二位前辈无过错,还请二位前辈高抬贵手,饶恕了这位姑娘!放她一人去吧?”
  
  霍厉火披着野草树技萎缩着身子听沈立德如此言论,净是诚心相护自己,让自己脱离险地。如他要逃避也自有时机,因这阴魂地鬼一天只求埋上一人足矣!他若逃离想那魂鬼二怪是必懒得追赶,剩下自己一人正好也能满足魂鬼二人的埋人乐趣。霍厉火顿时对沈立德心生好感,仰头借月光仔细端详起沈立德,见他三十岁上下,紫铜脸膛浓眉大目鼻直口方,上唇短须浓密,瘦高身材,身着灰衣,手已握利剑,昂首挺胸,颇具威武之气。
  
  阴魂冲霍厉火笑道:“既然这位义士,甘愿领死,你可以走了,如此恩情你可不要忘记呀!记住,三天后你来给他圆坟添土。一七给他烧个纸马;二七给他烧一套纸楼纸库;三七给他烧一条纸船;那么一周年、二周年、三周年随你便烧什么吧?”
  
  霍厉火一听怒道:“他与你二人又不是什么仇家,你们为什么要加害于他,你们干嘛要干这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得到天谴么?”霍厉火话音刚落,忽听砰嘭两声大响,地鬼气呼呼的将锹镐往地上猛一扔,怒目冲着阴魂催促道:“我把坟坑挖完了,就等尸首了。”
  
  阴魂听了霍厉火的话大怒,喝道:“小丫头,不要信口雌黄!什受天谴?我二人归地府管,上天管不着。小丫头你跟那小子非亲非故,你不要顾及他是死是活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说着一举手中断魂绳,问道:“小丫头孬小子,知道我这断魂绳共有几招几式么?”
  
  沈、霍二人摇了摇头。阴魂道:“告诉你二人,我这断魂绳一共九招。”又一指地鬼的锹镐头,接道:“他那夺命锹镐也是九招。你们都记住了吗?”
  
  阴魂说着一抖断魂绳向沈立德脑袋套去,口中叫道:“命苦人。”沈立德见银绳似鞭携风抽打过来,他猛一个倒翻躲过绳套。紧接着听阴魂又一声:“入险地。”银绳已由下抽转上撩一抖,要套沈立德脚脖子,他忙回剑将银绳拨开。沈立德心一凛,才知这阴魂功夫了得,得赶紧进招以攻为守。想到这,施展飘玄剑向阴魂面门攻去。
  
  阴魂待沈立德持剑急速攻来,他身形变化更快,刷的撤身避开了剑锋,同时忙撤断魂绳向上抽打沈立德后脑勺,沈立德听脑后疾风吹至,忙往下蹲身穿剑低头矮卧身翻跃滚了出去。
  
  谁知阴魂的银绳虽没抽到沈立德的后脑,却从他裆中至肩膀再至裆中盘了一圈。阴魂哈哈大笑道:“第四招,‘鬼缠身’了。”紧接着阴魂一用力猛扯紧银绳,沈立德只觉银绳越来越紧,阴魂再叫道:“魂入体”沈立德一个跟头摔在湖边。阴魂一拽银绳叫道:“把眼闭。”
  
  沈立德心中大急,忙用宝剑砍割银绳,咔嚓几声,绳子没断宝剑却锛卷刃一大段,分明这断魂绳是精钢丝绞合而成的了。
  
  阴魂见沈立德摔倒岸边被绳子勒的缩成一团。哈哈大笑着窜到沈立德跟前左手用力摁住他头使劲往下压,右手将断魂绳迅速缠绕在沈立德的脖颈上后使劲往上拽银绳,口中叫道:“快断气。”
  
  此时的沈立德只觉脊梁骨似要段裂,忙运气相抗,拼力挺身。阴魂如狼嚎般放声大笑,喊道:“在有‘命归阴’和‘我送你’,这两招过后,你就那世去了!”只听阴魂和地鬼哈哈呜呜哇哇的大笑不止……
  
  这两人同笑声有如群狼聚嚎众鬼悲喝般,难听至极,声传于数里之外。
  
  霍厉火听二怪笑声惊得浑身颤栗不止。这叫人声起来毛骨悚然的笑声迫得她心怦怦大跳!再看沈立德被阴魂断魂绳缠得躬身弯背,身子缩卷成一团了。尤其他脖子上还缠着断魂绳,眼见就要被阴魂勒断气了!见此情景霍厉火对沈立德顿生怜悯之心!心忖:“沈义士跟自己素不相识,在关键时刻,自揽厄运。将我撇身事外,我怎能一走了之哪?”想到这,她伸右手拽下自己左肩上披挂的一枝柳条,扑到阴魂身后啪啪啪抽打起来,叫道:“放开他……快放开他?”
  
  阴魂突觉身后有人抽打,猛一回头,张嘴吐出尽半尺长舌,将霍厉火吓得“妈呀”一声扔下柳条向后一闪。突觉身上遮丑的乱草树枝全部掉光,身子也完□□露在魂、鬼二怪眼前了。
  
  还没等霍厉火发出惊恐的叫声,魂鬼二怪一见霍厉火已然全身□□站在二人身侧,惊得二怪惨叫一声:“我得娘哪!”扑通扑通两声,再看二怪全脸朝下趴身在湖边沙滩之上,不敢再抬头观看了。
  
  霍厉火见自己赤身裸体,大惊失色,也“嗷”得一声惊呼,一纵身跃入小瀛湖中。沈立德差点被阴魂勒断了气,只觉阴魂手一松,才缓上一口气来,他突听三人连续惊呼声,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翻身坐在湖边大口喘息着粗气。
  
  五
  
  这时突听远处一人放声大哭,还有一人放声大笑,这一哭一笑的声音由远而近的逐渐向这边移来了。只见趴在地上的魂鬼二怪立马惊觉起来,地鬼扭头对阴魂说道:“魂老兄你听,这悲天、喜地二怪,又来凑热闹捡便宜来了?”阴魂摇头不见霍厉火踪影,气道:“那小丫头哪?地鬼一指湖中的霍厉火说道:“她在湖里。”阴魂一听,知看不见裸体人了,心中方安。他一跃而起,说道:“鬼弟抄家伙,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叫悲喜二怪粘光了。”
  
  只听哭笑声越来越近,沈、霍二人尽皆愕然,不知这二人是善是恶?这时哭笑声已到林中了,哭声如百魂喊冤,笑声如夜鸮欢鸣,听起来叫人胆战心惊!
  
  只听阴魂怒吼道:“悲老三、喜老四,你二人不去红白喜事场子找乐子,干嘛跑这来寻便宜来了?”忽听树林里一人哀求道:“魂老大、鬼老二请允许我悲天为即将死之人大哭一场吧?”又听林中有一人哈哈笑道:“我说二位老兄,埋人取乐何不叫我喜地也一睹为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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