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八章 第六感 (第2/2页)
曾经有一次,自己正坐在惯常的茶楼的二层喝茶。
春日的午后,暖日微醺,一边小二正在热情的招呼新来的客人,楼底下卖花的姑娘在向过往的少年儿郎们兜售着鲜花,好送给他们心爱的姑娘,街上的小贩们卖力的吆喝着,想给一家挣出个温饱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与平日完全没有不同。
突然间,一股冰冷的感觉袭来,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指挥,丁兆赟只凭着下意识的反应,身体已经自行的发动起来。
微微一晃身,他扶着栏杆笔直上冲,没见什么动作就已上到了那茶楼的楼顶。随后一翻身又到了旁边的屋顶之上。
几乎就在之后的一瞬间,只听得一声巨响,他刚刚所坐的位置,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若是他仍旧坐在原地,不死也将受伤。而且,惊慌失措之下,必然是逃不过三柄长剑、两筒机括发射的暴雨梨花钉、六口五虎断门刀的同时袭击。
那些埋伏好的刺客,眼看着要袭击的对象,本来已经稳稳的落入了陷阱之中,只差最后的一击,就将完成任务要了他的命。
结果在最后的关头,袭击对象却像飞鸟一般逃脱到了陷阱之外,而这些人本来都如箭在弦上,弓如满月,不得不发。
可是绷紧了的身体和蓄势已久的杀招,突然间就失去了目标,这些刺客和杀手虽说算得上经验丰富,也都不由得一个愣神。而且,此次行动的头领没有发出指令讯息,让他们一时都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这几个呼吸间的短短时间里,负责守护丁兆赟安全的白马营已经包围了这十多名刺客,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缠斗,无一逃脱,也无一活口被留下来。刺客们要么是负隅顽抗被杀死,要么就是受伤之后服毒自尽。
只有一个例外,这群刺客的首领,一直混在人群中,当他见了丁兆赟的反应,就完全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自然也无从被人发现。
他和身边所有人表现的都一样,被爆炸声吓得惊慌失措,又被喊叫声和厮杀得血肉横飞的场面所惊骇,甚至于鞋子都吓掉了一只。
就在他裹在人流中自以为已经退到了安全地带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人负手站在那里,举目望天,好像在等一个相约已久的老朋友。他自然就是丁兆赟。
刺客首领看上去是一个五六十岁面色焦黄的老者,几缕稀疏参差的胡须,惊恐的面容,汗水和不知在哪儿被谁蹭上的泥迹混杂在脸上,显得又可怜又滑稽,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会是跟那些凶悍的刺客是一伙的,并且竟然是他们的头领。
事已至此,他唯有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脚下则暗地里斜斜的挪动,想从丁兆赟身侧混过去,却发现丁兆赟也微微移动方向,始终笔直的在自己的正前方。
离丁兆赟大概还有四五步的距离,杀手头领终于放弃了徒劳的努力,站定不动。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问没有哪里露出破绽。”
杀手头领沉静的问道,与上一刻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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