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第2/2页)
冯开在流云脸上偷亲一下,带着得意,“我无家可归了,记得收留我”
“后院的柴房随便挑”
“真狠心”推开门出去,看见卫菁菁站在外面,也不知待了多久。
“表哥,流云那有创伤药吗?”
“应该有,我让他给你找找”
“我自己进去就可以”见她还踌躇着,又问,“还有事?”
“我大致回去的晚些,让姨母不用等我用膳”
“嗯,我会跟家里解释的”
“表哥?”卫菁菁又喊了声。
“没事,表哥慢走”
除了公共场合应付性的喊他两句表哥外,今到时不知吹了啥风,一口一个表哥的,冯开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自小卫菁菁就一肚子鬼主意,也没多问。
“你来找我?”流云见她不进来,也不走,便出来询问。
“我来看你是否有金疮药?”
“进来吧”每次看到流云,尽管知道他是个男人,但那过分单薄的身形,宽大的衣袍,高高竖起的衣领,低沉喑哑的嗓音,还有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总让她不自觉的和女人联系在一起。
打量着眼前的房间,除了挂着的红缨络子,一律的烟青色,烟青色的纱窗,烟青色的桌布,烟青色的茶具,烟青色的锦被,就连身上的衣帽,发簪都是淡淡的烟青色,这个男人是有多偏爱烟青色!
这样清淡的颜色犹如他的人一般,而桌前半铺着画轴引起了她的注意。还没看个分明就见流云从内室出来,“你要的药”
然后当着卫菁菁的面直接收起了那副画,还多此一举的解释着,“冯开胡闹之下画的”
卫菁菁敢用她5.0的视力打赌,那副画竟然是女装的流云,尤其是那张雌雄莫辩的脸在哪套裙装的衬托下,竟然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媚,虽然流云整体的风格有些阴柔,但如果将他当做一个女人来开,一切又似乎完全不一样了。可一个女子会常年混迹在楚风倌吗?
但她那个二货表哥,是相信的,但大大咧咧,神经大条的表哥真的如表面上如此吗?她不敢确定。
只得接着,“我表哥这个人虽然爱胡闹了些,但人是很好的,流云要好好珍惜”
“这是自然,郡主也要惜福”
卫菁菁点了点头,等她走后,屋子里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递给他一密封的纸条,又很快的隐于暗处。看完那上面的内容,流云直接闪身从二楼飞身而下,转眼就消失了。
还在巷子里晃悠着的冯开,看到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对着暗中打了一个手势,继续摇着手里的折扇,吊儿郎当的模样,像只被冲到海滩上横走着的大螃蟹。
很快也被一队身穿官服的人蒙上了眼睛带走。
而卫菁菁和余成言大眼瞪小眼的,玩起了哑剧的游戏。
卫菁菁最讨厌他这幅样子了,一甩帕子,“药记得自己涂,我走了”
余成言沉默着。
“我走了”
依旧是沉默不语,只是略低着的头和被子下的手面青筋暴起着。
“我说我要走了,余成言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身上的伤了,连着脑子也不好用了?我走了,就彻底不回来了,你个傻子,就不知道送送我,万一出门被马车撞了,被坏人盯上了。。。。。。”
余成言吃惊的看着她,但眼里除了惊呆,没有丝毫的喜悦。
卫菁菁心里难受,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明了了,这个坏家伙,诚心的吧,小脾性一上来,简直就是宇宙爆炸,跨步冲到余成言面前,霸气的勾起他的下巴。
“你什么意思?还没把本郡主娶到手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吧本郡主不当回事了?本郡主跟你闹闹情绪了,矫情矫情咋了?”
“你不走了?”
啥?她巴拉巴拉的说的口干舌燥,感情她在给一头猪比划吗?什么叫她不走了?她要走了吗?这智商还是那个精明狡猾的笑面狐狸?
难道身体受伤,还影响了脑子?
“我们算是和好了?”
卫菁菁翻着白眼,对着他的额头弹了一下,“余成言,你这傻里傻气的样子好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那你就是傻婆娘”
“才不是”
“卫菁菁,以后我们都不闹了好吗?”
“不好,只有闹了,作了,你才不会忘了我,即使有天我死了,你也会永远记得,所以我怎么闹,怎么作,你都不要放开我,要包容我,爱我,原谅我。余成言,我只有你了”
余成言知道从在一起开始,她就没有安全感,生怕他会抛下她,不要她,更怕他会因为她遭受意外。
看着她的眼睛,“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唯一”
卫菁菁露出大大的笑容,“不准反悔,反悔的是小狗”
“汪汪”余成言学着旺财叫了几声,惹得卫菁菁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连眼泪都出来,反手抱着余成言,“余成言,我想你,很想”
“我知道,我知道”
卫菁菁在心里流着泪,你不知道,你一点也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又经受了什么?但没关系,我爱你,用尽所有的力气去爱你。
哪怕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也要记得有个叫卫菁菁的女人爱过你,很爱。
而此时的余成言知道这样的脆弱、敏感的卫菁菁,都是自己造成的,心里的自责和愧疚,像一把沉重的斧子,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可他不想放开。
人总是在无畏的想象中称王称霸,一旦真实的相对,便成了懦弱的猫,还是被削了爪子,折了四肢的,有些可怜,又有些可恨的。
卫菁菁就像一只被精心圈养的山猫,在一次次的洪流中,磨灭了所有的野性,也忘掉了属于猫科生物特有的本性。同类物种下,当圈住的山猫遇上放纵的老虎本身就注定了是一场灾难,一场属于卫菁菁的劫难!
是劫?还是缘?一切都无关风月,只愿你微好,我便甘入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