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章 对立 (第2/2页)
　　
　　阿班加德叹了一口气，说道：“难道我会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我周围的这些生命更加珍贵吗？”
　　
　　“那么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呢？”
　　
　　“我说过，我并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在更加伟大的使命面前，我毫不犹豫地奉献牺牲，在此之前，我是可以牺牲的，我周围的人同样如此。我关心的是人类的命运，你们的政治争斗对于现在的我来讲毫无意义。”阿班加德慢慢说道，这就是他一直宣扬的教义，在人类全体面前，个体之间的争斗了无意义。
　　
　　维迪亚达不懂，马特也不懂，这近乎极端集体主义的思想早就被信奉自由主义的学者批驳得体无完肤，他们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自由主义的教育，他们坚定地相信“自由与追寻自由”才是人类最为珍贵的道德。
　　
　　所以在马特看来，阿班加德只不过是一个披着宗教外衣的欺诈者罢了，还是一个封闭愚昧的宗教，他不由地感到愤怒，因为站在科技与文明都更加开放先进的一边而愤怒于世界另一边的愚昧，这是西方人坚持了几百年的文化传统。
　　
　　但是阿班加德没有继续理睬马特，在欧格拉菲亚的搀扶下，他缓缓地站起，然后向着栏杆处走去。
　　
　　维迪亚达惊恐地试图拉住欧格拉菲亚，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这里被子弹击中。
　　
　　但是欧格拉菲亚轻轻摆脱了维迪亚达的手：“不要担心，这是对你困惑的解答。”
　　
　　维迪亚达想要紧紧跟着他们，但是却害怕地无法挪动，于是他只能和马特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穿过守卫们的掩体，然后站在四楼靠近天井的栏杆一侧，密集的子弹从他们身边穿过，但是没有一发击中。
　　
　　“我就是盖尤斯·瓦尔涅·阿班加德，你们想要找到的先知！”阿班加德的手抓住胸前的铝合金围栏，几乎探出身子，向着楼下喊道，他的声音在墙壁之中回荡，形成绵长的余音。
　　
　　阿班加德的声音盖过了枪声了，他就这么站在围栏旁边，望着楼下的众人。枪声一下子消失不见，一个庄严的声音在每个人心中响起，告诉他们应当仔细去聆听这位先知的训诫。
　　
　　“你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我。你们说，我是背弃真主信仰的，我宣扬异端，是邪恶的象征，应当被杀死，你们以真主的名义降服异端，以为自己是坚定的信徒。
　　
　　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才是被蒙蔽的一群人，你们困于自己的信仰之中，对于真理却一无所知。你们所敌对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视若无睹的真理，你们因为自己的愚昧而自豪，而这才是神所厌弃的！”阿班加德大声地喊道，他的声音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就像是在他们耳边高喊一般，“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们，在神所昭示的真理面前，你们一无是处！”
　　
　　他双手高举，就像是摩西举起手杖，分开红海。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之中，阴影凝聚，变成纷纷扬扬的雪花，燃烧的火焰突然熄灭，闷热的空气陡然降温，烟尘也沉淀向下，空气之中只剩下冰冷的雪花在飞舞，伴随着一股淡淡的味道。
　　
　　维迪亚达伸出手，发现与其说这是雪，倒更像是灰烬，焚烧殆尽之后的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