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39,玩政治 (第2/2页)
周文齐正想着怎么向皇帝解释,他的行为,没留心观察周围。
芙瑶静静侧身,站到一边。
周文齐刚要上台阶,忽然感到身侧有人,绣着兰花的衣角在风中翻飞,一抬头,看到芙瑶微笑的脸。
周文齐即惊且喜,来不及反应,芙瑶已经一脚踢向他要害部位。周文齐只觉得自己象被雷劈中了一样,无法忍受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飘过乌黑的乌云,剧痛就象闪电一样划亮夜空,在他身体里乱窜,每一寸肉身都在闪电中抽搐战栗,然后由每个一个神经末梢传回他的大脑,在他的脑子里爆炸,周文齐发出可怕的惨叫声。
撕心裂肺的声音,直递寝宫,上达圣听。
殿前侍卫与带周文齐过来的内监大惊失色,这么多年来,还没遇到过有人在寝宫前袭击大臣,愣着神跑过来,却不知道怎么拦阻公主,那是皇上的女儿,总不能过去按住肩头扭住胳膊压倒在地啊!
他们只能围过来,大叫:“公主!快住手,不要这样!”
芙瑶回手抽出过来拦阻的侍卫的刀,一刀砍过去,周文齐在地上滚得尘土飞扬,并不好瞄准,一刀下去,一道半尺长的伤口,周文齐背上血花飞溅,可是他痛到一点感觉没有,依旧翻滚抽搐,芙瑶举刀再砍,帅望抱住她:“这是皇宫,不开玩笑,你想弄死谁,说一声就好。”
芙瑶喘息,挣扎:“放开我!”
帅望抱着芙瑶,看一眼周文齐:“是他?砍死他太便宜了,等着。”过去就要踩一脚,芙瑶倒吸一口气,不!不要!她一挣,身体紧张,帅望已经觉得,看她一眼,小芙瑶一面孔的紧张,瞪大的眼睛分明在说不要。
帅望无语了,我靠,你思想也太复杂了,把老子整得累死了。脚伸出去总不能收回来,只要在周文齐腿上轻轻踩过,听到“咔”的一声后,给芙瑶个无奈的表情。
芙瑶瞪大的眼睛里微微带笑,微微点个头,表示赞赏,嗯,小子,还不错,反应挺快,领会领导意图也很充分。
韦帅望把芙瑶放到淑桦身边,让侍女们扶着她,叹气摇头,小坏蛋做事一圈套一圈,大圈套小圈,谁进去谁晕,我还是老实点服从命令听指挥吧。
回头看一眼,为啥不让我把这姓周的踩成高位截瘫啊?
咦,好臭,虽然这小子没被踩瘫了,可居然被小公主一脚踹得屎尿齐流,看起来我家小狮子对他还真是苦大仇深,这么苦大仇深,为啥不让我动手啊?
韦帅望捂着鼻子把周文齐研究了半天,没搞明白原因。天底能把小韦整晕的,也就是这个小妖女了,帅望搔搔头,有生以来第一次,学他那粗线条的爹:算了,别想了,我问她就得了。累死我了。
一抬头,看见皇帝大人了,老家伙居然能站起来走动了,咳,你小心点,你那点力气,是天使小剑给你充进去的,用点少点,你最好保持静卧与静心状态。
姜绎看着抽成一团,鲜血横流,屎尿四溢的周文齐,啊呃!
内侍上前救治。
章择舟颤抖着,哆哆嗦嗦地小声解释:“皇,皇上,公主不知……”
姜绎一伸手,屏退左右,无言地看着章择舟:“你没告诉她?”
章择舟半晌:“我,我听说当时的惨状之后,一时没想出来怎么向公主解释。”
姜绎怒指周文齐:“他是你的人,为什么那样对芙瑶?你们设局激怒她?”
章择舟吓得脸都白了:“皇上,臣岂敢,臣只想保全公主。这个周文齐,人是有点疯,一来是为萧妃所逼,不取得三位内臣的信任,他们也不能由着他的主意,让他下手处死公主,据臣所知,未审之前,萧妃已下令,日落时处死公主。周文齐也是不得已,他又不能重伤公主,又要人家相信他真的仇恨公主,只得出此下策。二来,皇上想必也有耳闻,周文齐这个人,是有点,有点嗜血。皇上,这,这可不是计划中。”
姜绎很想拂晓袖而去,可是灵魂深处的无力感,让他只是无言地看了章择舟一会儿,叹口气,扶着内侍的手,缓缓往回走。
萧蓉要杀芙瑶,他一直知道萧蓉害怕芙瑶,他也知道掌权者如何处理自己的恐惧。想不到萧蓉这么急切地表达式出来。
哦,因为他的死亡,萧蓉得到一次机会,她最早知道消息,可以优先布置,所以,她就抓紧了这次机会。
在完全摸不清状况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周文齐是铁杆的公主党,也不知道梅昭辰是铁杆的太子党,也不知道自己手下被埋伏了多少人,更不知道军中副将有多少是梅昭辰的忠诚手下。
正确的决定,也需要大量信息来支持运作。萧蓉有玩政治的素质,可惜,她的对手太强大。
完全不攻击,全凭你自身力道的反作用力,就震伤你。
萧蓉并未回宫,他依旧在宫外守候,看到姜绎露面,立刻扑过去:“皇上!”
姜绎回头:“内侍,扶贵妃回宫。”
萧蓉厉声:“皇上!绌儿是你的亲儿子,他什么也没做过,你不能把他扔给一只恶狗!”
姜绎的声音微微有点虚弱:“芙瑶也是我的亲女儿。”
萧蓉凄厉地:“她会杀了姜绌!她会杀了姜绌!”
帅望的声音不大,但是传送得很清晰:“废太子依旧活着,照我看,你对废太子下手的可能性,比芙瑶大。”
内侍禀报:“梅将军觐见!”
姜绎挥挥手,别再讨论下去了,我现在要面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姜绎回身相迎。
章择舟与马朝平互相看看,老梅不是在城外?怪了,这家伙啥时候潜入城里的?而且在将军府?一召即到?
老梅可不是傻子,他充分考虑到,姜绎可能醒来,也可能不醒。如果姜绎醒了,让他发现自己不在城里,而龙虎营即将进城,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老皇醒了,就不会有人到将军府抓他,如果姜绎不醒,很好,龙虎营会进城,到时候自然有人保护他。而且萧妃也要求他独自回府,他当然要回到自己的将军府,这才是万全之策。
老梅出现在宫门外,姜绎已走到院中央,老梅急趋向前,也就是小跑着到姜绎面前:“皇上!”
姜绎扶起他,握住他的手,长叹一声:“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梅昭辰道:“皇上,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圣旨一到,岂有不来之理。”
姜绎握着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来,扶我回去吧。”
老梅扶着姜绎,慢慢回到寝宫,姜绎躺到榻上,依旧握着老梅的手:“昭辰,我记得,当初是你的支持,是你叱责云璇不该有非份之想,我记得这一切,所以,李环那件事,我没追究。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希望你明白,我记得这一切。我不会忘。”
梅昭辰在榻前跪下:“皇上,臣记得皇上的宽宏,臣感谢皇上的安排。臣下对皇上的一切安排只有感激,从无怨恨。臣也愿意扶保皇上认定的王储。”
姜绎按住他的肩,轻声:“昭辰,你是国家的栋梁,你是中流砥柱。”
姜绎抬头:“传我旨,梅子诚不在京中,兵部不能无人,尚书一职由梅昭辰暂领。”
梅昭辰道:“臣领旨谢恩。”叩之后,又道:“臣启皇上,此国难之时,臣不敢推拖,一旦边疆安定,父子不可同司一部,此乃国法,臣不敢犯,待犬子回京,臣自当退隐家中。”
姜绎道:“我不跟你客套了,你儿子做兵部尚书,也是梅家后继有人。我暂时,也不能安排你做文职,人心动荡,不能换相,但是你我心知,微时相交,再多纷争,危难时,我能托付的,还是微时旧交。兵权永远会在梅家。”
老梅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在榻前叩首:“臣对皇上的信任,愿以身家性命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