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3、戍边5 (第2/2页)
朱三姐看着心中不忍,她跟张玉娇平日里是有些不对付,但再如何不满,终究是同坐一条船的人,她受了伤,自己也不会开心到哪儿去,这滋味到底不好受。
眼看着她鲜血越发流的厉害,可那张玉娇一心只以为她是来嘲笑自己的,死活也要硬撑着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出来,朱三姐到底不是来看着她死的,走上前将一瓶药膏,连同一块手绢放在她手里,道:“我只是来送药膏给你的,都是在大娘手下做事,谁都不容易,何苦要这般为难自己。”
说罢朱三姐微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走了,张玉娇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伤药跟手绢,眼眶湿润,却并非感动,她只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连平日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都敢来可怜自己,这药膏手绢就像是她给的施舍一般,张玉娇越想越觉得如鲠在喉,一怒之下就将药瓶狠狠往地上一扔,瓷瓶坠地立时摔成了粉碎,手绢更是被她愤恨地撕成了碎片。
看着一地狼藉,张玉娇犹不解恨,脸上泪水混着鲜血,要多可怖有多可怖,回想自己受辱的经过,张玉娇眼中寒光乍起,“都是你们害的!我张玉娇此生从未受过如此大的侮辱,都是你们害的!我若是不将你们碎尸万段,我张玉娇便誓不为人!”
说着,她回过身来看向演武堂的方向,阴恻恻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寒而栗,“陆喜、陆福,你们两个最好平安活着,直到我来收了你们的项上人头!”
那名过来带他们的校尉将他们带到演武堂门口以后便将他们移交给了那里的接引侍从,也未向他们说明什么,拱手便告辞了。
陆衍谢过那名校尉,转过身抬头看向头顶上面悬挂着的演武堂三个大字。
演武堂位于整座军营的正中心,占地并不大,中心一块极大的空地,就是参加选拔之人进行考核的地方,平时也作士兵训练的场地。四周则是士兵平日休息起居的地方,看上去很是简朴。
陆衍他们到的时候正是上午士兵巡练的时候,站在门外就能够听到里面震天的呼喝声,听得陆衍两人浑身振奋,感觉像是回到了战场一般,比起温吞的伙房,确实这里更适合他们两个人。
侍从早就接到了指令在门口等着了,一见陆衍他们过来,连忙下了阶梯过来迎接,走到他们两人近前,躬身行礼道:“见过二位,小人鸿升,在此等候二位多时,请问二位可是陆喜、陆福两位大人?”
陆衍被这鸿升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满脸疑惑地看着时甚,只见他也是一脸的茫然,转过头去,又见鸿升笑意盈盈,正耐心等着他们的回答,陆衍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是我们,不过,我们并非什么大人,我跟我哥都还只是最低等的杂役兵,尚未有任何官阶,鸿升小哥还是莫要折煞我们了!”
说完陆衍还拱手跟他见了一礼,鸿升见陆衍谈吐温和有礼,越发觉得她不是一般人,自己在演武堂多年,见多了低级士兵一夜之间荣升高位的事情,麻雀变凤凰,保不齐哪一个明天就成了呼风唤雨的大人了,像他这样的小小侍从自然要尽可能讨好每一个到演武堂的人,这样才不会轻易得罪了人啊!
更何况,这两位还是上头指名要调到演武堂的人,可见必是事前就得了贵人的青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他当然更要好好奉承一番,要是得了这两位的欢喜,将他调到上营区,那他不也是一飞冲天了吗?
一想到将来的好日子,鸿升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对待陆衍两人更是越发热情起来,听陆衍叫他小哥,连连摆手,笑道:“大人这才是折煞了小人,小人不过一介罪奴,哪里担得起大人一声小哥,大人们是上面将军亲自要求调拨到演武堂的,自然不比其他人,小人必然用心照料两位起居,若两位有任何要求,尽管向小人说便是,小人必当竭尽所能办到。”
说着鸿升一揖,侧身请陆衍他们一道跟着他进去。陆衍见他如此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他一道走了进去,还在想着那日见到的女子到底是那个营的将军,谁知刚踏过了大门,迎面便是一道极其凌冽的剑锋,惊得陆衍下意识便向后掠开,心中警钟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