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67、筹谋2 (第2/2页)
陈翰靖见秦九遥说了半天还未说到正题上,颇有些着急起来,勉强耐住性子想了想,问道:“河道冰封不是件好事吗?军队自冰上过去方便不少,不正是进攻冀州的好机会吗?”说到这,陈翰靖突然意识到自他们在跟秦九遥争执商议的时候,秦九遥就一直认定大皇子这一仗会输,而他们竟然也望了问原因,直到现在才突然意识到问题。
陈翰靖诧异地看着秦九遥,满脸疑惑,而秦九遥似乎是看懂了陈翰靖的想法一般,轻笑一声,解释道:“河道冰封自然是方便行事,利于我军进攻,可冀州军难道会想不出来这个问题?冀州身居定国后半部分地区,六峡跟璟国都不曾深入过这里,因此我们在这里就更不应该在还未有全面的试探之前轻易尝试进攻,那条护城河我始终觉得古怪,因此派了斥候深夜前去查探,果然发现其中的问题。”
说着秦九遥喝上一口茶润润嗓子,接着说道:“正常情况下,像这么深的河流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即使河面结冰也只是结了上面一层,冰面以下仍旧会有活动的水流穿过,可我派去的斥候回禀称,冀州城外的河道,其冰面以下无任何水流经过发出的流动声,甚至他还偷偷找了一处不显眼的角落挖开一个小洞看下去,结果发现冰面以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便意味着冀州军早就将这河流的上游设下关卡截流,这样冰面以下没有活水支撑,又或者冀州军在下面做些什么手脚,若是单独几人过去或许可行,但若是大批的军队行进在上面,那冰面就会变得脆弱不堪,倘若这时冀州军在河道之下偷偷设下陷阱,那我军的结果便可想而知,这就是我为什么认定这一战成功的危险性极大的原因。”
说完,秦九遥就见陈翰靖坐在位置皱着眉惊恐的样子,似乎被秦九遥知道的真相而感到恐惧,甚至他的脑海里都浮现出大队士兵冲在河道上面忽然冰面碎裂的场面,那冰面以下简直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一般将众人都吞噬进去。
思及此,陈翰靖已然是一身冷汗,连话都有些说不出了。半晌才缓过劲来,问道:“那你说的计策又是什么?我们要这么做才能够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九遥看着陈翰靖期翼的目光,心中微微叹气,自己这个姑父看似刚硬果敢,实际上还是心软的很。
“计策就是……”秦九遥俯在陈翰靖肩侧将他的计策轻声告诉了他,说完之后坐正,眼神询问他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陈翰靖虽然觉得这个办法始终有些缺憾,但怎么说都要比直冲冲地往冰面上跑来得好,当下也不再反对,点点头表示同意。
刚同意,陈翰靖忽然又想到大皇子那般自负的个性,心中刚刚放下的担忧便有浮现了出来,急急又问道:“依照大皇子的个性,他真的会如你所说行事吗?”
秦九遥听得这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噗呲一笑,摆摆手道:“这点姑父大可不必担心,大皇子那里已经有人帮我们为他敲了警钟了,攻城那一日,他必然会谨慎许多,绝不会傻傻地就冲上去的,而这个时候就是你与李将军阻止的时间,切莫错过就是了。”
陈翰靖不知他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只见秦九遥提起此人表情就变得与往常不同,灿烂地如同三月阳光,当即便觉不可思议。越发好奇此人是谁,竟然能让一向孤傲冷静的秦九遥露出这样的面貌,当下便急忙问道是何人?
可秦九遥只是笑着,摆摆手道:“姑父只需知道有这个人就是了,其它的就别管了。”说罢仍遒自轻笑着,看得陈翰靖越发觉得古怪起来,不过他既然不说,自己当然也就不再多问,想起要赶紧将刚才的计划告知李至,陈翰靖这才起身告辞,匆匆便往李至的营房走去。
秦九遥眉眼弯弯地笑了半晌这才止住不再偷笑,林穆见此为他重新填了杯茶,随后侍立在一旁,想起今早秋絮的禀报,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问道:“少主,有个问题,属下不知该不该问?”
秦九遥这时已然恢复到原先冷静的样子,端着茶缓缓吹着,听他这样说,便低声道:“该不该问,你终究会问,又何必有此一问。且说就是,听不听反正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