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9、入编 (第2/2页)
陆循见他这般刻意刁难,心中顿时火光起来,正想与他理论,陆衍伸手拉住他,轻声警告:“切莫惹事,我身量小,两个人挤挤也能睡,别多生事端。”说着先行放下包袱,将里面的被褥枕头一一铺在靠里的床铺,陆循因那人的刻意刁难而心中不忿,但又碍于陆衍的要求,恨恨地将包袱摔在床上出气,鼓着脸收拾床铺。
那人见陆衍两人不上当,立时便更加认定两人好欺负,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皇帝就有什么样的臣民,定国昏君轻易便被咱们璟国俘虏了,可见定国人都是些没种的窝囊废啊!等到咱们打下冀州之后,这定国便是咱们璟国的了,早便听说定国女人娇艳,到时只怕都要跪在咱们脚边求恩宠呐!哈哈哈哈······”说完那大汉便在营帐里放肆大笑起来,满口皆是污言秽语,营帐里有几个同他一样心思的人也跟着放声大笑,另外几人也因畏惧那大汉的武力,讪讪陪笑。
陆循听着他满口脏话地侮辱定国,即便是再无什么爱国之情,也顿时被激得大为火光,扔下手里的枕头便要跟他们拼命,陆衍用力一把抓住他的手,陆循愤恨地看着陆衍,以眼神质问,陆衍皱眉摇头,示意他别中了他们的激将法,陆循气得脸色涨紫,急促地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眼中怒意未消,但理智已然恢复回来,站在那里背对着那群人,犹自恼火。
陆衍心里也极为生气,虽然她对于自己的国籍并没有多少感情,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个无国无家的孤儿,于国家这方面她实在没什么感觉,但她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定国人,被人当着面羞辱自己的国家,陆衍心中怎会不恼怒。冷着脸,默默将陆循的床铺收拾好,侧目打量那群人,只见这群人中就数那刻意刁难他们的壮汉看上去最是强壮,武力大概也是几人之中最高强的,八人之中,有三人与他关系交好,皆是谄媚附和之辈,那大汉嘲笑她跟陆循,那几人最是迎合,陆衍匆匆看过便不愿再看。
剩余四人,一个白面书生模样,坐在离营帐门最近的地方,寒风自营帐门外吹进来,正对着他的床位,他坐在那里甚是羸弱的样子,对于那壮汉的起哄虽也跟着讪笑,但眼神中颇有不屑之意。
另一人坐在书生旁边,他是唯一一个对那壮汉的起哄不作反应的,只默默坐在那里,擦拭着手里的短刀,好似对于周遭发生的事一点都不敢兴趣,垂首做着自己的事,长长的额发垂在右侧脸颊,遮住了半张脸,长相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是平凡。但陆衍对这人却有些警惕,因为从其他人的表现中来看,似乎对于这人都有些畏惧的样子,便是嚣张如那壮汉,似乎也刻意避开此人,这样的表现让陆衍对于那人颇有些好奇,不觉便多看了两眼。
陆衍观察完那人,转眼便看向其他两人,那两人的床位在陆衍他们对面,一胖一瘦,胖的那人拿着一个馒头在那里吃着,一边吃,一边傻傻地看着那壮汉,陆衍观察他的表情,这人似乎有些痴傻的样子,对于那壮汉所说的话好似并不清楚其含义,只是傻傻地跟在笑罢了。陆衍看了一会儿,觉得并非装出来的,当即也不再多留意。
那胖子旁边的瘦高个却好似极为精明,他虽跟着那壮汉陪笑,眼睛却是骨碌碌地直往她跟陆循这边转悠,一会儿打量他们的包袱,一会儿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悠,见陆衍同样看着他,便好似偷东西被抓了一般,立刻收回眼光,但不一会儿又转悠回来继续打量。陆衍被他这种窥视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舒服,冷冷瞪了他一眼,那瘦高个这才尴尬收回目光。
陆衍观察完一圈,大致了解了众人的情况,心中暗道这李至将军只怕是想着秦九遥吧她硬塞给他,而她的身份毕竟是定国人,他自然不会把她安排在高层将士里面,如今正是攻打定国其余各州县的时期,自然不能让她对于战事安排进行直接参与,不然便有可能泄露军机的危险,因此这才把她随手安排在这里,又派人刻意暴露他们的身份,大概是存了借刀杀人的意思,陆衍暗叹接下来的日子只怕是不会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