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十、往事 (第2/2页)
陆衍思索了一下道:“也就是说当时皇上与那位洳贵妃年纪相差无几?”
“何止啊!那洳贵妃还比圣上小一岁呐!”陆循说到兴奋处还跳了一下,随即摇着头啧啧道:“这皇室当真是有够乱的,若是要我去管一个比我还小的姑娘叫娘,打死我也喊不出来。”说着还做出一副嫌恶的样子。
陆衍此时却没功夫看他搞怪,她正在回想之前梓辰宫听到的皇帝的话,他说的那人离开是在十六年前,梓辰宫先前又是洳贵妃的居所,难不成皇帝与梓辰宫以前的什么人有过牵扯?
陆衍回头问道:“你说的洳贵妃是什么时候过世的?我竟从来没有听说过。”
陆循想了想道:“洳贵妃入宫是先帝仙逝前五年,先帝过世之后不到半年洳贵妃便因病暴毙过身了。怎么了?”说着疑惑地问陆衍,陆衍仍在沉思,半晌又问道:“可有问到皇上先前同洳贵妃的关系如何?或者可曾与她宫里的什么人关系要好的?”
陆循不明白她为什么怎么问,但还是回道:“没问,要不我现在再去问问?”
陆衍抬手制止了他的行动,道:“不用了,现在再去问太过奇怪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陆循点头称是,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道:“说起来洳贵妃死的时候闹出的动静还不小,刚下葬不久,照理宫里应该禁止一应喜乐之事,结果圣上夜夜笙歌,朝臣如何劝说皆是拿他没办法,后来还听说将当时早已议亲的茗成帝姬给嫁去了番邦和亲,那时闹得可是厉害,这茗成帝姬似乎还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逼得圣上还动了手,之后茗成帝姬便想悬梁自尽,被宫人给救下了,圣上看都没看一眼,就叫人将仍在昏迷的茗成帝姬送出关外了。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些奇怪?”
陆衍仍在想着之前的事,只将这个轶闻当成一般的事情来听,转头见陆循正巴巴望着她,便笑着对陆循说到:“你干的很好,这些事还都是我未曾知道的,辛苦你了。”
陆循得了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我哪有什么辛苦的,不过是打听些事情罢了,嘿嘿。”
陆衍却不觉得这是件简单的事,摇头道:“打听消息情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若是没有过人的交际能力与胆识逻辑,旁人未必会轻易信你,还将这样的辛密告诉你,阿循,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说着陆衍正经地看着陆循,陆循原先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见陆衍这么认真的样子,心里也隐隐觉得自己天赋过人,便翘鼻道:“我就说我天赋异禀嘛!”
陆衍见他这么不经夸也着实有些好笑,转头不理他的撒疯玩闹,先行往膳堂而去,陆循见陆衍抛下他自己走了,忙跑上去一跃而起,勾住她的脖子嬉笑,陆衍也就势一记肘击击向陆循,陆循大笑着躲开便往前跑,陆衍一时也将心头烦忧皆忘了个干净,拔步便追,两人嬉闹着便去了膳堂。
吃完晚饭,陆衍同陆循便去执勤室挂了外出的牌子,回房收拾好东西,两人便一同往宫门出去,又在宫门外递了牌子,宫门侍卫登记后两人一道往中街而去。
陆循在宫外有一处住所,将地址写给陆衍便道:“我明天去皇陵那边打听一下郑云喆的去向,大约午后就能回来,你要是想找我就到这里去等我。”陆衍记下地址,嘱咐他万事小心,陆循笑着应下便转身离去。
陆衍望着繁华的中街恍如隔世,上次走在这里还是自己刚到浔州的时候,那时的自己还未想过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也未想过自己会卷入这场是非当中。一转眼便已是一月有余,陆衍轻叹一声,互听背后有人叫她,来人正是白子。
白子前几日便听闻陆衍这几日休沐,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急匆匆跑到宫门附近等着,远远见陆衍似是同人说话,便等了片刻,待到那人离去方才出声喊住她。
陆衍抬步向白子走去,近前一看,白子早已脱去之前的瘦弱,身形虽然还是纤细但看上去却是健康的样子,看来秦十二真的遵守了与她的承诺,好好照顾白子。他那白发白眉的模样依旧在人群里很是打眼,但他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站在那里冲她招手,笑得好不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