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三、原由 (第2/2页)
内廷司掌管的乃是内廷各处人事调动所需的各项手续以及内廷上至皇上下至宫女内侍一应所需的吃喝用度,同时还兼管着内廷行走人等的赏罚调度,因此侍卫调职需将原先所在的营牌也就是陆衍交上去的腰牌交还给内廷司,再由内廷司拨发新的营牌及制服等物。所谓营牌指的便是你所在的侍卫营,不同的营有不同的样式,如此一来旁人只需看你的营牌便可知晓你所在的侍卫营,这样既方便又实用。
陆衍拿了自己同陆循的物品便起身向内廷管事告辞,出了内廷便一路往回走,而那跟踪她的人也一路跟着,直至她回到营房才消失,陆衍不禁皱眉,这深宫规矩森严,加之四处都有侍卫巡视,这人堂而皇之地跟着自己实在有些不寻常,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第一个发现应欣的人,所以被他盯上?应欣死后确实有一批内侍到过她的房中搜查,但好似并没有什么结果,自己当时被关在营房中待审,因此并不知道是那个司的内侍来搜的房,自己之前也曾猜测韵妃所说的那个与应欣联合谋害她的人可能是宫内某个权势极大的人物,但现在自己对内宫里的妃子一点都不了解,自己一入宫便是在这冷宫里,哪里能够接触到那些所谓的贵人,若是刚才跟踪她的人是那个与应欣有瓜葛的贵人所派,那自己必然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如果不是,那刚才那人又是什么来头?
陆衍坐在茶桌旁愣神,这边陆循便起床了,因着刚睡醒又是病中,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鼻音也很重,听上去极是古怪,他见陆衍呆呆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成,怎么一回来便呆坐着?”
陆衍一听立马回了神,微扯出一个笑,回道:“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在想统领为何破格将我俩提拔到亁街去当差?你我未曾同那个统领照过面,他又如何会知道你我?”抬头见陆循披着侍卫服,慢慢坐到对座,看起来极是吃力的样子,便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陆循接下茶便一饮而尽,略喘了口气道:“你不知道,那新上任的统领正是那天跟二营侍卫长一同来查看的那位大人,他走之前不还特意问了你的名字嘛,可见当时应该就有意思要提拔你了,更何况你本就有本事,你与那刺客缠斗许久,这事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以你的身手不去御前可惜了,所以破格提拔也是应该的。说起来我倒是沾了你的光了,若不是因为你叫我去回禀侍卫长,我也不会在那位大人面前露脸,阿衍,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一来我便得了提拔,话说那天······”
陆衍见他讲那天他在那位大人面前讲述自己同陆衍如何追击刺客,又是如何发现应欣尸体的事,讲得兴起便也不拦着他,重新倒了一杯茶给他,在旁边听着,心里却仍在想陆循刚才说的话,那新上任的统领竟是那天问她名字的那位,若是这样那陆衍更是觉得可疑,毕竟自己只是追击刺客,隔天发现了一具尸体,这些本就是职责所在,他却特意将她调至他的侍卫营,可见别有用心。陆衍猜想有可能与那名刺客有关,毕竟当天正眼见过刺客的人只有陆衍同陆循二人,她还将他的衣服划破露出了里面的侍卫服,虽然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而陆循那天刚追上来便摔了一跤,而且当天夜里雾气弥漫,她后来问起,陆循也说没仔细看清楚,只见她同那人缠斗比昂想上去帮忙。
但话虽如此,若是那刺客回去禀告指使他的人,那必然不会放过她跟陆循这两个目击者。思及此,陆衍便浑身冒出一阵冷汗,要是那统领是为了调查刺客一事大可以将他们两人关押起来审问,根本没必要将他们调到御前去,所以极有可能是为了监视他们俩,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俩,原因大概是因为毕竟他刚上任,若此时莫名其妙死了两个侍卫还是冷宫的未免太惹人怀疑。所以可见这次名为调职,实则应该是监视才对。如此想着,陆衍越发觉得这以后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调职令上明确写着即日报到,但因陆循有伤且还生了病,陆衍便一路搀扶着他到了亁街侍卫营。到达后才知道这里的环境比之冷宫不知好上多少,此处虽也是几人一间房,但里面的陈设桌椅皆是极好的,整间屋子干净整洁且宽敞明亮,一共分出三间,左右两间乃是睡觉的里屋,中间则是会客的地方,陆衍只觉这御前侍卫的待遇果然好,而陆循更是一时都忘了身上的伤在那里来回转悠。
一边笑着嘱咐陆循当心,一边将拿来的物品都放到左侧里间的两张分开摆放的空床上,环顾四周,一如外间一般干净整洁,虽小但床铺被褥都是半新干净的,陆衍便觉十分满意了。
正在衣柜旁整理东西,忽然边听外间陆循一声惊呼,还未转头便听耳边一阵风呼啸而来,下意识地躲过一击,陆衍立马退至床边,转身对敌,结果竟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