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夜探 (第2/2页)
侍卫营分一营二营,轮流看管冷宫,平日要是无事是决定不得出入冷宫的,而且冷宫的宫门钥匙一共有两把,分别由两个营的侍卫长保管,若是需要开门必须要两位侍卫长同时开门才可以,这样既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也防止了有侍卫私通宫女的事情发生。宫中侍卫平时要是没有值班的话都是要回到宫外的侍卫总营住着的,然而因为冷宫人手实在太少,两个营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人,冷宫又是个不招人待见的职位,所以这里的侍卫基本上是不会去总营报到的,日常差事虽清闲但巡逻也是必须要去的,因是一营二营轮换着巡逻,每次巡逻三人一组在冷宫外围来回巡视,不过一般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发生的,毕竟冷宫里的人都是被废弃之人,几乎没人会打她们的主意。
一营连侍卫长一共六人,住所在冷宫西侧,三人一间,陆衍同陆循张集两人住在东侧,侍卫长郑云喆跟许斯、陈虑则住西侧一间。陆衍回去时张集正睡得死死的,陆循听到开门声竟迷迷蒙蒙地醒了过来,觑着眼看了陆衍半晌才看清楚,声音沙哑地问道:“阿衍,你干嘛去了?”陆衍见他醒了便假装刚起床的样子,理理身上的衣服,漫不经心道:“值勤时间到了,你还不起?”话一出口便见陆循噌地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望身上套衣服,顺带提醒身边的张集,嘴里还不停抱怨陆衍为什么不早点叫醒他们,陆衍只轻笑了一声便道在外间等他们就出去了,陆循赶紧抓上腰带同帽子也出去了,留下张集一人挣扎着起床。
陆衍在外间煎着酽茶,见陆循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边给他倒上一杯一边道:“还有一会儿时间,不用这般着急。”陆循接过她递过来的茶一口闷下,顿时被苦地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瞌睡也醒了大半,坐到陆衍旁边见她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便问:“阿衍,你怎么每次出勤都这么准时,我们睡的迷迷蒙蒙都不知道时辰,你倒是每次都提前起来,我刚才摸你被窝都是凉的,你几时起的我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衍听他这般问,便道:“我睡觉向来浅,况且滴漏就在我旁边,知道时辰也不奇怪,况且我才刚进侍卫营,若是起迟了延误值勤,只怕侍卫长又该拿我开刀了。”
陆循听着她的解释,又想着一营侍卫长最是不喜像陆衍这般靠关系入营之人,因而时不时就找陆衍麻烦,陆衍如此也就不足为奇了,便点点头道:“也是,侍卫长那脾气着实不好相与,你现在又是刚入营不好被他抓到把柄才是,还是小心为好。”说完便起身出了门外去催促张集,刚到门口便见张集骂骂咧咧地到了值班室,一进门就听他抱怨道:“这冷宫冷冷清清,又是大晚上能出什么大事,侍卫长都没来催,你们这样上赶着找罪受不成?真是的,老子还不容易才睡会儿好觉,都叫你们给吵没影了!”说完还冲地上啐了一口,陆衍明白只是冲她撒气却并不支声,只让他骂便是,她对这些根本就不放在心里,倒是陆循有些不满,道:“值勤本就是你我的本分,咱们领着皇饷就得办事,你若是不值勤到时候要是被侍卫长发现少不得定你个玩忽职守之罪,倒时候有你好果子吃!”说完便拿上刀具,叫上陆衍一并出了值班室,张集在屋内犹自生着气,见他二人都无视他便走了,又担忧他们到侍卫长面前去告他的状只得急忙拿上武器,推门追了上去。
陆衍他们这次巡视正是一更时分,最是阴森的时候,张集站在队伍最后不停抱怨,又担心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反复左右张望。许是要下雨,巷子里起了一层浓雾,陆衍走在最前面只觉眼前可见皆是灰白的,空气中弥散着青苔湿润后的霉味,夹带着雾气只觉吸到肺里都是湿答答的,让人浑身都像长了一层藓一般难受恶心,身上的侍卫服也被雾气沾湿,浔州现在已近入冬,风一吹过只觉阴冷无比。正想着待会儿值勤回去得先就着炉火将衣服烤干,忽然间陆衍只觉眼前有一黑影飘过,倏忽间拐进了前面的拐角,回头见陆循张集皆被这黑影惊到,陆循倒还好,张集却是被吓得不轻,满口鬼啊鬼的,浑身都打起来摆子,手脚乱抖,只差趴地上了。陆衍见他已是不中用便看向陆循,陆循接收到陆衍的目光,强自镇定下来便问:“刚才是人是鬼?”
陆衍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便道:“管他是人是鬼,赶紧追上去再说!”随即立刻冲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陆循见她的身影转瞬就要消失,回头又见张集已经倒在地上不断叫着有鬼,便跺了跺脚道:“你快回去叫侍卫长他们,就说有刺客!快啊!”见张集仍神志不清便狠命踢了他一脚,然后也赶紧去追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