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2页)
所谓“美女”不过是为搏她一笑,没想到她还当了真,我只好信口开河:“如果不是美女,哪有机会经历这许多感情波折?如果不是美女,也不可能有这么细腻的感情不是?”
流浪的泥鳅:“嘁!你就在这儿瞎掰吧!你知道你的小九九,你是以为夸我漂亮我就会高兴,对不对?我才不会上你当呢!”
我道:“这都给你看透了,厉害!”
流浪的泥鳅:“少拍马屁!我自己几斤几两重还不清楚?咱是知性女性!”这样恬不知耻的夸自己倒跟方萍萍有一拼,跟这样的女孩聊天没有什么心里负担,我们越聊越投机,不知怎么我就提起了张立新的事,心中那些苦于无处宣泄的苦闷像泄了闸的洪水一般一股脑的倾倒了出来,只是隐去了张立新的真实姓名,只以一个同事代指其人。流浪的泥鳅一直默默的听着,开始还偶尔打几个“继续”、“嗯”,后来干脆连字都懒得打了。我说完之后,心里畅快了许多,见流浪的泥鳅没有说话,便问:“还在吗?”
流浪的泥鳅:“在。”
流浪的泥鳅:“你现在一定很搓火,很委屈吧?”
我说:“是啊。”
流浪的泥鳅:“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啊。”
我说:“你说。”
流浪的泥鳅:“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现在的苦闷其实是自作自受。”
我说:“什么意思?”
流浪的泥鳅:“你听过张信哲的《过火》吧?”
我马上明白了流浪的泥鳅的意思,其实我自己何尝想不到这一层,只是有些不愿承认而已,流浪的泥鳅继续道:“是你的纵容让你的同事越来越嚣张的,这就像很多老人都抱怨自己的孩子不孝,但其实大部分逆子都是父母娇惯出来的,我就见过很多父母在孩子骂人或者打人的时候从不加制止,更有甚者,以教孩子打骂为乐,诚然,孩子在咿呀学语的时候是既不会骂粗口,也不能打痛人的,但他们终究会长大,日子久了,这些东西就习惯成自然,那个时候,父母才去报怨孩子不孝,是不是有些可笑?”
我不得不承认流浪的泥鳅说得很有道理,心里却有些不服气,道:“他要真是我的孩子倒好办了,毕竟我们是同事关系,而且他还曾经帮助过我,如果撕破脸,以后还怎么相处?”
流浪的泥鳅:“这是你犯得另外一个错误,你把工作和生活搅在了一起。”
我说:“是我没说清楚,他是在工作上帮助过我。”
流浪的泥鳅:“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他帮你,你感激他,或者说你们平时的关系不错,这些通通是生活层面,或者说情感层面的东西,工作就是工作,两者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在工作上你们是上下级关系,他就应该服从你的指挥,这里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现在你自己首先就没转过这个弯来,不出问题才怪!”
流浪的泥鳅说得没错,但我却有我的担心:“如果我跟他闹翻了,那以后工作还怎么做?”
流浪的泥鳅:“哈!你让我想起我的一个朋友,你们俩真是太像了!”
我有些好奇:“怎么个像法?”
流浪的泥鳅:“他也是个项目经理,人品绝对没问题,是个典型的好人,可惜是个烂好人!”
我不解:“什么叫‘烂好人’?”
流浪的泥鳅:“烂好人就是凡事都想做好人,对领导做好人,但凡交待的事都一口应承;对下属做好人,凡下属不愿做、做不了的都亲历亲为;对客户做好人,各种要求无不满足;对公司做好人,任劳任怨无私奉献。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我感到嗓子眼发干,流浪的泥鳅所说的,不正是我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吗?我很确定,我是想做一个这样的好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别人说出来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敲击着键盘打出几个字:“他是个好人。”
流浪的泥鳅:“没错,是个好人,可你知道他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不待我回答,她已经迅速敲出了一行字:“结果就是所有的事都压在他一个人头上,他付出最多,得到的埋怨却也最多。”
流浪的泥鳅的话给了我重重的一击,我沉默了。
流浪的泥鳅:“我给你讲一个这位朋友的实例吧。有一天他找到我发牢骚,说他们老总找他谈话,告诉他作为一个项目经理,应该掌握的一项技能就是学会跟客户做关系,比如给点小礼品啦、请客户吃吃饭啦,他很郁闷的告诉我,老板也太看不起他了,这些事还用手把手的教吗?我知道他所在的小公司花每一分钱都要经过老板的审批,于是奇怪的问他,老总怎么会不知道他做关系,你猜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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