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2页)
“不跟你玩了,没劲!”汪燕撇下又干了一杯的六猴儿,端着杯子冲我道,“黄帅,咱俩来!”
我听程晓颖说过,汪燕是有名的酒神,倒在她酒杯下的男人已经不计其数,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我连忙摇着手说:“我不会,真的不会。”
汪燕大叫起来:“连拳都不会划,是不是爷们儿?”
一旁的沈小莉忽然插话:“我看是小颖把黄帅管得太严了吧,是不是,小颖?”
听她把话题转到程晓颖身上,我脸上一红,向程晓颖望去,只见她白了沈小莉一眼,轻声道:“关我什么事?”
这话分明有些赌气的意味,沈小莉一愣,脸上表情就有些尴尬,幸好汪燕见机的快,冲我叫道:“黄帅,甭磨磨叽叽的,到底敢不敢来?”
被她将这一军,我还真有点下不来台,况且刚才程晓颖的话多少让我心里有些不快,无论如何,沈小莉名义上都是我请来的客人,这么噎她不就是打我的脸么?于是我大声应道:“春风吹,战鼓擂,共产党,怕过谁?来!”
汪燕这一起哄倒是解了李谦的围,也不知李谦是真醉了还是真的已经喜欢小雪到不能自拔的地步,非但没有借机抽身,还在跟小雪那儿套磁:“你别看李寻欢这个人嗜酒如命,那都是表面的,他只是借酒来掩盖其内心世界的痛苦与失意,其实这个人是很讲义气的,毫不夸张的说,可以用‘古道热肠、仗义疏财’八个字来形容,李寻欢简直就是古龙自己的真实写照,古龙这个人……”
“仗义疏财?”小雪冷笑一声打断李谦的话,“李寻欢勉强还算得上,毕竟他家世代簪缨,家底还算厚实。古龙跟这四个字也沾得上边?他自己就曾说过:‘为了钱而写作不是所有作家的悲哀,却是我的’,一个男人连财都没有,谈什么仗义?钱之于男人就像脸蛋之于女人,都是一个人最大的资本,可笑的是,有些没什么本事的男人因为女人的脸蛋漂亮而跟她套近乎的同时还在讲什么‘视钱财如粪土’,这种人不但可笑,甚至有些可怜、可悲!”
小雪这话是为了挖苦李谦,却在我心里引起不小的波澜,尤其那一句“钱之于男人就像脸蛋之于女人”仿佛一记闷锤,重重的敲在我心上,不由自主瞄了程晓颖一眼,只见她正低头吃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然不反对,想必就是同意这种说法了!这一刻,我心中五味杂陈,种种往事齐聚心头。仔细想来,我和程晓颖之间的矛盾似乎可以归结为一个本因,不论是她嫌我没时间陪她,抑或是不愿我做校役,又或者说我不够浪漫,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没有本事,如果我身家百万,显然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拨开表面的迷雾,我终于看清了事实:程晓颖拥有女人足够的资本,而我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男人足够的本钱。
这一刻,我心中一阵空明,似乎所有的事都想得清清楚楚。但,真的想清楚了么?如果是,为什么还会有心痛的感觉?
“你输了!喝酒,喝酒!”汪燕的叫声把我从虚无缥缈间拉了回来,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白酒在喉间一闪而过,那一瞬间,仿佛其它一切都消失了,这世上只剩了辛辣的感觉。就在干了这杯的同时,眼角余光瞅见李谦端着酒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么一脸尴尬的傻站在小雪面前,显然是被楔蒙了。
也不知汪燕是真没看见李谦的尴尬还是故意装傻,她只是一个劲的冲我大呼小叫,害得我也抽不出身来去给李谦解围,幸好这时小雪旁边的张丽冲着李谦说了句话:“说错话该罚一杯!”
其他人回过味来,钱丰也跟着叫起来:“罚一杯怎么成?得连罚三杯!”说着把自己的酒杯还有马奔的酒杯摆在一块儿,顺手把李谦拉了过去。
这么一闹腾,酒桌上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直到酒散,李谦也没敢再惹小雪。
李谦被小雪折了个对头弯,我也真正领教了汪燕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