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吏部尚书 (第1/2页)
“大人是知道的,这尹继善可不是个善茬,他的话在皇上那里的分量可比您大得多,他这折子一上去,您可就没机会遮掩了”,沈嗣君接着说道。
周学健并没有回答他,依旧喝着他的茶。
周学健与沈公子在此之前并不相识,而如今沈公子却如此替他担心,倒令他感到很是奇怪,他也就故作矜持地放下茶杯微笑道:“贤侄请坐。”
沈嗣君见他改称自己为贤侄,心中也就猜到了这周学健对自己的提醒很是重视。
“老夫刚才从贤侄口中得知,贤侄与尹大人想必是认识的,只是不知道贤侄此次来提醒老夫,是尹大人派你来的还是贤侄自己的意思?”周学健问道。
暗自窃喜着的沈嗣君听见周学健这话才明白过来,敢情这周大人已经误认为自己是尹继善专门派来的呀。
“周大人误会了,其实晚辈本是被圣上钦点的探花郎,本以为就此可以飞黄腾达谁知那尹继善为报一己之私仇竟害得晚辈从此与仕途无缘,所以晚辈不过是一时义愤来帮助大人不被尹继善这等小人给戕害罢了”,沈公子忙解释道。
周学健倒也瞧出了他眼中的妒火,不屑地笑了笑才说道:“千里为官只为财,这尹继善也忒不识相了点,他既然敢参我,我也敢参他,只是如今苦于没有参他的把柄罢了。”
“晚辈已经把他的把柄找到了”,沈嗣君说着就俯身过来凑到周学健旁边低声说了一阵。
周学健倒也有些激动起来,轻拍了一下桌子:“太好了,皇上不是器重他少年老成、为人清正稳重吗,这下我看皇上只怕要失望了。”
“周大人说的是,他是满人却包庇反清复明之逆党,作为一品大员却霸占烟花楼,这两条罪都是皇上最为痛恨之处,这下他不死也得扒成皮了”,沈嗣君不由得发出了几声阴笑。
“贤侄,要不你就帮我写个参劾折子立即呈送京里”,周学健将他扶到坐位上说道。
“甘愿效劳”,沈嗣君笑了笑就作起拿笔的架势来。
雍正刚了吃一粒丹药,精神略觉好些便打开了漕运总督周学健呈来的密折匣子,谁知刚看了一句,心中就陡然生出一股怒气来。
“啪”的一声,黄橙橙的折子砸在了紫檀木桌子上,雍正手掌一麻才消了这一股子气。
三日后的下午,午睡后的雍正随手拿来一匣密折一打开却发现上面写的是“太子太保兼两江总督尹继善”的字样,便急切地翻开来看。
看了之后,雍正心中犹如疑云密布,想道:“这尹继善难不成知道了周学健参了他而故意也寻了个借口反过来参他?”
由于周学健的密折是沈嗣君写的,所以雍正也就通过字迹知道这周学健的密折是别人所写,因而雍正也就猜测是代写之人把消息透露给了尹继善。
周学健让沈嗣君来写折子确实是抓住了雍正疑心很重的性格,这样一来,即便尹继善写的再准确也只能被雍正怀疑成自保之策了。
不过雍正还是保持着自己固有的镇定道:“速去宣宝亲王、张廷玉来养心殿。”
“你们说说,朕真是看错尹继善这个狗奴才了,往昔我只赞他英勇果断,却想不到他居然也会明里一套暗中一套”,雍正一见他们进来就变得雷霆大怒起来。
“肆无忌惮地包庇逆民,带兵霸占妓院,我八旗子弟的脸都被他丢尽了!”雍正接着补充几句后就把两封密折丢给了他们。
对于雍正的这种气短易怒的脾性,弘历已经不以为然了,习惯性的捡起折子瞧了瞧后就递给了一旁的张廷玉。
张廷玉依旧是沉默寡言,因为按照惯例,雍正要是真的想处置一个人的话是不会这么生气的,就像处置年羹尧的时候一样,让你猜不到他已经把你恨得牙根痒痒了。
雍正歪坐在暖榻上,右手不停地拍着大腿,急促的呼吸却渐渐地缓慢了下来。
弘历见此忙跑了前来跪下一边捏着美人拳给他捶着一边劝道:“请皇阿玛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捶了约一刻钟的时刻后,雍正酸痛的大腿已经好多了,拍了拍弘历的肩膀让他站了起来。
“朕的龙体与我大清江山的长治久安孰轻孰重,你们还是说说朕该怎么处置这尹继善吧?”雍正说完后就躺在了弘历递来的靠枕上。
“启禀皇阿玛,儿臣刚才看了密折,觉得还有诸多疑点,譬如这周学健本是漕运总督远在淮安怎么会把尹继善的琐事知道的如此详细,所以这本折子充其量也就算是风闻言事罢了”,弘历走过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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