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看不惯他 (第2/2页)
尹继善和曹霑一进徐府就看见徐浪亲自走了过来恭维地向他道着好,一边还不停地夸赞着曹霑聪明。一边不好意思的曹霑只得谦虚地行了礼然后就随着他们来到了戏院。
尹继善一进戏院才发现这徐浪的人脉可不是一般人所比拟的,只见整个坐在厅堂里的人群中光是红顶子和黄盖子都有好几个。尹继善看了看便打趣道:“徐大人,你请的人这么多都是比我官大的,你叫我怎么请安啊,又怎么坐啊?”
“尹大人,别这样说,下官的一张薄脸倒让你说得不好意思了,今天不过是额驸哈元尼来给下官庆贺所以跟来的显贵就多了点,我这就带您到前面去坐”,徐浪半弯着身子向尹继善做出“请”的姿势。
尹继善一边走着一边向曹霑说道:“霑儿,今天尹大哥就让你好好看看这些官僚是怎么生活的,日后对你们写小说也有帮助。”
“尹大哥,虽然我还不想写小说,但是您要我了解官僚的生活就显得多余了,因为您就是官僚啊,我每天不是在了解您的生活吗”,曹霑有些疑惑地说道。
尹大哥听了他这话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虽然是官僚,但我的本质与这些官僚的本质是不同的。”
“这位尹大人,你在瞎嘀咕啥呢,还不点几出戏让我们看看”,旁边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转动着自己手里的珠子,语气很不好地说道。
“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心,就来两出《西厢》和《牡丹亭》吧”,尹继善很随意地朝走过来举着戏单的丫鬟说道。
曹霑一听他的话就很开心地说:“尹大哥,你这一句话就把这两折戏评准了,真是出口成章,果然好文采!”
“我呸!果真是出口成‘脏’,又是跟汉人学得,动不动就弄些下流文章来,真不知道万岁爷器重他什么”,那人悄悄侧过身去向一人抱怨道。
“额驸别生气,不要跟这些奴才们计较”,一人细声劝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得意样,就是想教训他一下,不然的话,我这一辈子就顺不过气来”,这额驸悄声骂道。
“那好办,这尹大人的生母是唱戏的出身,您一会儿就找找戏子的麻烦,保管这尹大人心里面就跟别人打了他一样难受,但您又没明着招惹他,我想万岁爷也是不会怪罪你的,他也不好跟您争论什么”,这人说出自己的主意后就指了指台上的崔莺莺。
此时毫不知情的尹继善正在向曹霑讲解着《西厢》的文学价值。谁知正在二人很有兴致地评头论足时,就见几个人迅速奔上戏台抓住那演崔莺莺的边打边骂道:“狗日的贱民,要你演就好好演,谁叫你唱的阴阳怪气的,如今惹起了我们额驸的坏心情,就得要你的狗命!”
那戏子只得苦苦地哀求着手下留情,谁知台下的额驸看也不看她一眼,眼睛挑逗似的看着尹继善脸上那暴起的筋条。
在下面的尹继善还不想动手,还是很有礼貌地向那额驸求了情,然而额驸并不买他的账。眼看那戏子就要被这额驸的恶奴打死,他也来不及跑前去相救,只得纵身过来用手扣住这额驸的脖子喊道:“你们快放手,要不然本官就掐死他!”
那些恶奴见此只得放了手。一旁的徐浪也忙走过来和稀泥,好言好语地劝说了一阵,尹继善才松开手,拉着曹霑就往回走去。
“尹大哥,你为何着急着要走啊,难道你怕他们了吗”,曹霑边走边问道。
“不是我怕他们,是我不想惹麻烦,我刚才看出来了,是这额驸想找我麻烦,所以我只得先走了,这样才不致于酿成我以前的大错!”尹继善说完就匆匆地把曹霑推进马车里,自己驾马而去。
虚惊一场的额驸哈元尼此时的心气就更加不顺了,佯装无事的他一回来就向他刚才给他出主意的那人抱怨道:“这狗奴才真是气煞我了,我一定要治一治他,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不知道您为何这样气他,他可是连三爷都敢得罪的人呢”,那人替他锤着胸膛说道。
“就是因为他不把弘时放在眼里,我才气不过!先生,你给我出出主意,要怎样才能让这狗奴才吃点亏?”哈元尼问道。
“对了,您今天可曾听见他夸赞过《西厢》和《牡丹亭》两本禁书,要不然我们就在这上面做文章,在万岁爷面前告他称颂下流不堪之作”,那人想了想就说出了个主意。
“好!我现在就进宫去告诉万岁爷”,哈元尼有些迫不及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