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第2/2页)
为首的那人被我这么一干扰,立刻凶相毕露,调转了枪口便要开枪击杀,这时闻得身后异变,方知被人声东击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名戴防毒面罩的武装人员已被人劫为人质。
我虽是作好了必死的准备,但仍不甘心被当作活靶射击,在他视线遭受干扰之时,已经趁乱滚到了沙梗的背面。
混乱中,那幽冷的声音却是听得分外清晰,那声音嘶哑却极具震慑力,让人不敢小觑来者的存在。
我听得面色一紧,老鬼?
此时心头的疑惑尚未解开,老鬼已经押着那名武装人员从隐蔽点站了起来。
老鬼猫腰躲在那名武装人员的后面,将一把小刀抵在其颈部动脉上,不紧不慢的押着那名武装人员往前走。
为首的那人警觉的将枪举了起来,不到两秒又缓缓放下,脸上神色冷毅,因为他看不到任何可以将老鬼一举击毙的要害部位。
只有经历过实战对抗的人才知道,这种劫持人质的手法,可以规避一切来自正面的非致命突袭,只要劫持者的手腕稍稍用力,被劫持者便会在短时间内失血身亡。
直到这时为首的那人才意识到,他所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幽灵。
老鬼押着那名武装人员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带着的命令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放下手里的武器,抱头站起来!”
老鬼话音未落,被他劫持的那名武装人员突然扭动了脖子,眼看就要撞上刀尖。
老鬼也是经验老道,早防了他有这么一手,搭在其颈部的左手在其扭头的瞬间将其牢牢锁住,同时顺势划开了刀尖,刀刃在那名武装人员的脖劲上划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为首的那人见那名武装人员想以死扭转对峙的局势,不禁脸色大变,用听不懂的外语大喝了一声,似乎是在喊那名武装人员的名字。
老鬼先是一愣,随即带着压迫性的语气说道,“阮玲?名字不错!原来是越南那边的朋友,这可凑巧,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鄙人有幸参战,不好好守着你们那一亩三分地,跑到这里是何居心?”
为首的那人可能没料到老鬼会听得懂越南语,一时有些错愕,而后又听老鬼提起对越自卫反击战,刚有所示弱的神情立刻变得警觉起来,浑身骤然腾起一股冷冽的杀气。
而那名被老鬼劫持的武装人员此刻也变得不安分起来,不顾一切的想挣脱老鬼的控制。
老鬼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只在其脖子上用力一摁,那名武装人员立刻便老实了下来,如一滩烂泥般被老鬼架了起来。
老鬼刚将手放在那名武装人员的防毒面罩上,为首的那人便怒喝了一声,“住手,不关他的事,都是我做的,找我就行!都说中国是礼仪之邦,我看也不过如此,是男人的话,就别躲在孩子后面当王八!”
老鬼冷笑了两声,带着杀气的说道,
“哼,孩子?
你也知道孩子是这个弱肉强食社会中最弱势的群体!
当年鄙人在越南战场上,可是碰见过不少活跃在战斗一线的‘孩子’,他们大多只有十一二岁,年龄最大的也就十四五岁,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被你们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战争机器。
他们通常会扮成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孤儿,在我军驻守的营地附近讨要食物,在我军官兵给他们分发食物麻痹大意之时,利用他们娴熟的刺杀技巧,放倒了那些帮助过他们的战士,然后在他们身上收集我军的战斗情报信息。
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他们杀死的我军战士,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个个都不肯瞑目。
他们的年纪比那些孩子也大不了多少,年长的不过二十来岁,都还没成家立业,谁来为他们的牺牲负责!你?还是那些孩子?
这个时候你考虑他们是个孩子了,当初你们训练他们的时候,有谁考虑过?
所以,收起你那一文不值的虚伪言词,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仁慈!”
老鬼说着说着不觉加重了语气,说到最后一句之时,干脆一举扯掉了那名武装人员的防毒面罩。
为首的那人下意识的端起了步枪,眼睛、准心、枪口,三点一线,目标牢牢的锁定在了那名武装人员的眉心。
老鬼扯掉防毒面罩的那一刻,面罩之下赫然露出了一个清秀的面容,瞧着有些稚嫩,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不过女孩一般发育的早,从身形上看不出与成人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经过长时间的体能训练,她的体型较一般的女性稍壮,再加上戴上防毒面罩的原因,仅从外表上看,很难分辨出真实性别。
与生活在热带雨林的普通越南人一样,她的模样稍显黑瘦,眼睛很大且凌厉,年纪虽小,浑身上下却透着与其年龄绝不相符的果敢与冷血。
女孩脸上的防毒面罩被老鬼扯掉之后,一头乌黑的长发也顺势散落开来,其娇小秀气的面容,飘逸的长发,与其身上挂满弹药的迷彩服毫不相称,甚至形成了某种说不上来的强烈反差。
女孩眼睛睁的很大,稚嫩的脸上杀气若隐若现,她既不喊也不叫,眼睛死死的盯着为首的那名武装人员的枪口,坚毅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绝望,同时似乎也渴望着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