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0 此剑名叫寒星 (第1/2页)
深秋的夜来得很急,也来得特别冷清。街道上走尽了行人车马,只有几家大店铺还没关门,临街点着油灯,昏黄的光火映亮了一片路面,也拉扯着陈飞的身影。
陈飞步子很慢,也很沉重,他背着盾牌和长剑,腰里还挂着那把旧剑,两手拽着精钢的圆盾,一只手里还勾着精钢的战斧,就这么一路拖拽着,向着旅店的方向艰难挪去。
呼……呼……怎么才一半?陈飞停下脚步,看着两旁的街道景色,心里有些绝望。
两条街的距离,陈飞从未感觉如此漫长。手臂都快要爆开,双腿已了无知觉。平时仰仗的速度没用了,才觉得力量如此重要。
“咣当——!”
旅店的大门被推开,陈飞拽着装备,半靠在门框上。
旅店一层还有不少喝酒的,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纷纷看着那两件闪亮装备。
“这位大爷……哦,是您呐,怎么了这是?”侍者赶忙迎了出来,上下打量着问道。
“来……找个人,帮忙搬……搬楼上去!”陈飞倒也不喘,就是无力多言。
侍者凑过来就伸手,陈飞把斧头让给了他。
“哎呦——!”侍者接了斧头,险些没站稳,赶紧俩手搂住斧头:“大爷……您这……这个东西……!”
“呼……你这小体格,也该练练了!”陈飞努力站直了腰,看着年轻侍者说道:“来吧,帮我搬上四楼。”
“啊……!四、四楼……?”侍者一听,脸都吓歪了。
“吱呀……”陈飞推开房门,侍者蹭着脚走了进来。
“大爷……这个……放哪儿?!”侍者抬着斧头,憋红了脸,却不敢怠慢半分。
“扔地上吧……坏不了!”
“咣当——!”侍者放下斧头,差点儿砸了手,也差点儿闪了腰。
“得,辛苦你了!”陈飞放下盾牌,礼貌地说道。
“不、不辛苦……应该的!”侍者小脸红里透白,气喘吁吁。
送走年轻的侍者,陈飞反锁上房门,两步绕过地上的斧头,摘下来背后的装备扔在一边……顿时觉得身轻如燕,就差羽化登仙了。
吴萧这个家伙,真是不够意思……陈飞一边心里捣鼓着,一边活动着酸胀的手臂,走到吴萧的躺椅前,直接靠了进去,前后地摇晃着。
自己还是缺乏锻炼啊,德雷克师父教导过我……等有了时间,一定要突击一把。
折腾了大半天,这会儿天都黑了,自己也没顾上歇一会儿。巴弗那个家伙还真是让人吃惊,真不敢相信,那是十几级的表现……即便自己认真对待,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盛怒下的巴弗,不禁力量大,速度够快,更有一种接近本能的作战风格,看似简单的动作,加上他神速的反应……不得不说,就像一台战争机器。
主坦克的事情算是落实了……等到巴弗再上线,他也知道回来,毕竟飞马旅店的名号和规模,整座城里也算是别无二家。
这人一闲下来,各种毛病就接踵而至。陈飞刚才一路辛苦,这会儿感觉口干舌燥,赶紧浑身一较劲站了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清凉的井水顺着喉管下去,给整个人滋润了不少,陈飞撂下杯子,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盾牌,还有底下压着的黑色剑鞘。
德雷克师父的那把剑……名字是叫寒星吧?一直没顾上瞧,到底是啥样儿的?
想到这儿,陈飞两步凑到跟前,把长剑拿了起来。
将寒星握在手里,感受着剑鞘剑茎上的温润,和两种材料间的细微差别。指尖摩挲着皮革角质的细腻,陈飞盯着剑柄不住地打量起来。
半圆形的剑首,修长的剑格,简洁质朴的外观上,满布着细小的划痕,古铜泛着紫色光泽,与自己盾牌同样是精金的材料。
用手轻轻触碰,不似一般金器那般辛辣的冰凉,而是一丝温和厚重之下,包裹着的柔和凉意,有如秋天的广阔湖面,平静深邃波澜不惊。
可以双手把持的棕黑色剑茎呈扁圆形,让他这样的小个子也可以轻松攥紧。
陈飞力贯双臂,将剑身慢慢抽了出来,刹时间一道耀眼的光彩流溢而出,三指宽的银白,清晰倒映着陈飞的眼神,惊讶中透着惊喜。
剑刃有如蝉翼般纤薄轻灵,让人分不清那微微颤动着的,究竟是倒映着的现实光影,还是通透异界的幽幽幻像。
两道笔直剑脊有如分割晨晓与黄昏的刻度,整齐地将剑身隔成三部分。中央的血槽处有铭文镌刻,一面仿佛是精灵文字,透着灵动优雅,另一面又或是古老的龙语,一笔一划粗犷有力。
铭文娟秀工整地排列开,看来好似艺术品般精贵,又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亮!不仅是做工漂亮,更是那通体镜面般的色泽,仿佛没有半点岁月的磨砺,有如天才剑士的双手一般,纯净无暇。
陈飞的视线凝视着,那一道道流光掠影之间,仿佛整个人都要跌了进去。呆呆地端详了好一阵子,他才收回眼神,将剑身整个亮了出来。
“铮——!”
窗外酒肆的吵闹声,也无法掩盖这一响天籁。纯粹空灵的吟鸣声,如同少女的纤纤玉手,轻轻撩拨陈飞的心弦,随这铮鸣飘去了远方。
陈飞呆呆凝视着寒星,大剑的婀娜身段让人沉醉,剑锋收敛在一起,葱葱白玉般的优美线条,轻柔纤薄中,透出一种坚韧不屈的品质。
如果将大剑比作泼辣的悍妇,这把寒星只能算得上小姑娘,尤其是原主人德雷克,对他那种高大身材来说,更是称得上小巧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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