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第1/2页)
“哈哈哈,没想到他也有今天!”对于沐容的遭遇,沐骞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拍着桌子大笑,仰头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萧厉适时为他斟满了酒,这俩人相处,倒比真正的翁婿还要亲近。
母亲和我坐在水榭里,透过纱帘看了看在岸边亭子里对坐饮酒的两个人,听见沐骞的笑骂,眉头皱了皱,轻叹一声,低声道“这样倒也挺好。永城侯府与荣安王府成了姻亲,也就有了些靠山。从前,根基太过浅薄,子孙再不知上进,没落只在早晚。所以人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传承了多少代的世家好处便在于此了。”
“您操这个心做什么?”我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一饮一啄俱有因果。在他眼中女子卑贱如泥,恨不能将天下女子都收入自己帐中,何曾有过半分真心?当初他与白蓉蓉如何?口口声声喊着是真爱,结果呢,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不是为了自己便眼睁睁的看着白蓉蓉送死?他若真有些担当,我倒还敬他是条汉子。现下开了个荣华郡主,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母亲噗嗤便笑了,“我就说了一句话,招出你这么多来?也是你所说,也算是恶人恶报吧。”
回王府的路上,我懒洋洋地靠在萧厉的怀里,摸着他略显冰凉的大手,“你说今晚,沐容会不会晕过去?”
萧厉一本正经道:“不会,叫花瑶给他用了点药。”
我:“……”
虽然对沐容没什么父女之情,然而听到萧厉如此理所应当地说着给他下药的话,我也不禁捂住了脸。
回到王府中,听大总管说起,镇南王似乎身体愈发不好了起来。我有些纳罕,按说这位王爷,年轻时候也是刀马娴熟的。无论是姜氏害人不成作死了自己,还是得知了姜氏真面目后,他虽有些伤感却也并不如何颓丧。甚至,我很确定之前他的病也是装出来的居多。
眼下,怎么倒真的越来越厉害了呢?
我问过了徐院判,徐院判背了一大套的医书,听得人云山雾罩的。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镇南王确实是真病,不带一点儿掺假的。
难道是因为楚四的死?亦或是楚云兮被放逐?
这样一个冷心的男人,会?
“叫人好生给看着,该请太医请太医,该熬药就熬药。过几天,我还有份儿大礼送给他。”
萧厉吩咐道。
大总管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回道:“只太医下的方子,那边儿大爷二爷先要验查一遍,就是熬药,也都在那边儿的小厨房里。”
我闻言轻笑,心下暗暗摇头。楚大和楚二这是成了惊弓之鸟么?
“随他们去吧。”萧厉将身上的外袍脱下,随手交给了海棠,“也没几日好防备了。”
楚大他们如今被萧厉挡在了正房里,外人进不去,里边出不来。这等粗暴强硬的手段,简直是颠覆了楚大多年来所学的一切勾心斗角。
我倒是理解萧厉,以他来说,凭你有千般心思万种毒计,绝对的武力面前,那都是浮云哪!
既然已经掌了这王府的大权,谁又愿意费心去给自己添堵?
至于萧厉所说的大礼是什么,我隐隐有些猜测,但还不能确定。
“你真要那样做?”
我忧虑地问萧厉。若真叫他将奏折送到皇帝面前去,镇南王不管真病装病,都得立时被气死!
“莫非阿嫣舍不得?”他一双斜飞的凤眼瞟了我一眼,眸光中流光溢彩。饶是已经成了夫妻,依旧叫我忍不住要捂住心口。
老实地摇了摇头。
三日后,萧厉上了折子,叫整个儿朝堂震惊了。
他自请削藩。
很显然,就连皇帝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在自己成了镇南王世子后,来这么一手。
便是燕皇后,也是大吃一惊,当日便将我宣召进宫去了。
“这事儿,阿殇有没有对你提起过?”燕皇后保养极好的脸上头一次显出疲惫之态,“这到底是要干什么?那么多的宗室王呢,显得他就不慕名利不成?”
我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首处回道:“世子先前,透露出过那么一点儿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上了折子。”
燕皇后眉头紧紧皱起,看向我的眼睛里,便露出了浓浓的不悦。这样的神色,也是她对我头一次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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