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老实巴交王小六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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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还在那里寻思着如何发挥毒舌的本事，却听王小六突然压低了嗓音，把脸凑过来，小声道：“青萍有好几个闺友，她们是一块进府的，原先的通判主人是川蜀人，所以川妹子比较多……别看她们平日里乖巧，私下里也够闹腾的，但青萍不是，她是很听话的那种娘们，我说东她不敢往西瞅一眼……”
“！！！”
沈默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被花团锦簇包围住了，很苦恼？
王小六却没去看那沈默，径自从桌上捡起一个牛肉包，放进嘴里，望去窗外犄角旮旯里的积雪，喃喃道：“干活的时候遇见，吃饭也在一张桌，最近接触多了认识了几个丫鬟，但我王小六可不爱和她们玩，没什么意思，我的态度一般都是这样，哎哎哎，不好玩，不会玩，我不玩女人的游戏，玩不来……这样拒绝一下。”
沈默听到这里，已经不想说话了，他盯着桌上的牛肉包，只剩四个了，若是王小六再敢去拿，沈默便要赶人了。
如今，我沈某人可是看在肉包的面子上，才听你这番话的，你若是不长眼还吃的话……
王小六似乎预感到了危险，又或是其他的原因，伸手向包子那勾了勾，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大前天吧，晌午用了饭以后，将军不在府里，左右也没别的事，她们就拿出一个蹴鞠。后来，青萍来找我，喊我去后院里跟她们一起玩，又说她那些闺友的相好也来了。忘了说，现在府里的丫鬟们约莫都有一两个相好，沈大哥可要抓紧啊，错过了这番机会，往后要去哪里找……”
“嗯。”沈默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
“没办法，我也只好陪她们玩了。”王小六伸长脖子，忽然又坐直身子，提高了嗓门，“平时吧，我嘴上说说不玩不玩，跳绳、打秋千这种女人的游戏，不好玩，看都不看，其实嘛，说到玩蹴鞠，那今天就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秀翻全场！”
“你学得挺快啊？”沈默这时插了句嘴，“上回我刚说那孙悟空孤身一人斗上仙，大闹天宫秀遍天地间，这么快就被你给学了？”
“嘿。”王小六颇为得意的笑了笑，“起初没听懂，后来越想越觉得沈大哥说的有意思，活学活用嘛，沈大哥先听我说完，赶紧帮着出出主意。”
“你继续。”
王小六站起身来，一手扶着桌边，一手扶着额头，狠狠地夸了自己一番，说那一只蹴鞠在他脚上如何如何，玩出哪般花样，像是生在脚上一样。
眼见沈默的神情越发的不耐，王小六再次坐了回去，悄声道：“青萍有个闺友叫小桃，一直要我教她踢蹴鞠，说我的蹴鞠踢得好，我那时没拒绝，也没同意……小桃那娘们我以前也见过几次，身上肉乎乎的，有点可爱，但我王小六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当然会主动保持一些距离，更何况她是青萍的闺友，哪好与她牵扯。”
“之后小桃就开始调戏你，缠着你，还是勾引你？”沈默没好气儿地看了他一眼。事情听到这里，沈默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沈大哥果然料事如神，大哥也看出来了吧，那个小桃平日里就……”
“行了，说重点，给你一刻工夫，你到底恼个什么？”
王小六沉吟片刻，在腹中斟酌一番后，一口气说到底。
“昨夜吧，我与青萍约好了，翻墙出去玩玩。结果青萍这娘们嘴上没个把门缝，把这事说给了小桃，她也要来，还要带着她的相好，这一下就成了四个人……大哥你也知道，俺一个人偷偷摸出不难，两个人也行，不容易被人发现，但府里一下少了四个人，太危险了，我王小六也不敢啊，就准备算了，下次再说……”
“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说的，反正到最后，小桃那相好的不来了……我一寻思，三个人就三个人吧，有点风险，但是初七嘛，平时在府里偷偷摸摸好不痛快，能出去还是出去的好，就答应下来，辰时准点在东苑老槐树下汇合……结果出了将军府以后，小桃就一直拉着青萍说话，我干杵在旁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的一场相会，成了陪她们闲逛，沈大哥可以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吧？”
沈默很敷衍地点了下头，也不出声，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小六。实际上，沈默也有点儿出神，这个电灯泡的场景像是勾起了他的部分记忆，思绪飘了出去，有几分游离。
王小六坐在那里自顾自的讲述着，时不时地摇头叹气，有几分懊恼，有几分愧疚，最后还掺杂了一些奇怪的情绪，或许是因为上扬嘴角，稍显几分得意吧。
“小桃大冷天里穿得少，透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偷瞄……夜里路上的摊位不多，就那几家，看一间人多，别的更多，大家都在排队……到了桥头下，一家汤面铺子，青萍就让我先过去排队，她拉着小桃去茅房方便了，我半天没挤进去，结果……”
“小桃突然出现，拉着我说，蹴鞠师父，我好冷啊，今天穿的好生单薄，然后她就扑进我怀里……我躲了，我当时真的躲了，可当时身边的人太多，没地方躲，就被她扑了，还……还亲了……她还和我说要保密……后来，青萍方便完了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沈大哥，我现在心里是很复杂的，你相信我的对吧？昨夜躺在床上一晚也没睡着，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和青萍说，还是……”
沈默略作沉吟，双眉蹙起，看样子像是在思考，随后起身拍了拍王小六的肩膀，拉着他起身出了门。
“这种事情吧，我一个外人本不好多说些什么，但小六哥既然这般相信我，把前因后果，以及心中的想法如实相告，那我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嗯，小桃那个相好的叫啥？你打的过他不？”
“叫陈飞吧？好像是。一个大老粗，整日闷头做活，半晌蹦不出一个屁的闷货……”提起小桃的相好，王小六表现的颇为不屑。
“哦，陈飞啊！”沈默转身锁上房门，再回过身来看着他，笑了笑，“要我说啊，昨夜里，陈飞说不定也在茅房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