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始卷 第99节 激怒的纳梁 (第2/2页)
江抒言后退一步,冲纳梁挑衅似的一笑。
“有能耐,你就来杀我啊,你若连我都杀不了,还谈什么为族人复仇?”
纳梁咬牙,上前逼近一步,蚀骨用剑柄抵住他的身体。
江抒言又补了一句,“我等着你。”
说罢,江抒言手指运灵,蓄满十分力,一股水柱朝供桌飞去,供桌轰然倒塌。
纳梁发怒,脸瞬间红了,他威逼着看向江抒言,江抒言做了个那又怎样的表情,扬长而去,蚀骨戒备的眼神看着纳梁,紧跟在江抒言身后。
纳梁盯着江抒言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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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蚀骨提高十二分警惕,沿途戒备,一边又对江抒言有疑问,频频看向江抒言。
“想问什么就问吧。”
“徐千的死,你并不喜欢。为什么向他说谎。”
江抒言笑,并未回答。
“那你又为什么这么紧张?一路了,”江抒言回头,看向蚀骨手里紧握着的剑柄,“握得这么紧。”
蚀骨闷闷的,“有人。一个穿红衣服的人。”
江抒言微微皱眉。
蚀骨:“你认识?”
一张红色纸钱随风飘荡,落在江抒言跟蚀骨面前。紧接着,一队身穿白服的宫人抬着木箱子,浩浩荡荡从江抒言和蚀骨面前走过,木箱子的盖子下有一张红色纸钱即将掉落。
江抒言微笑,“是你眼花了。”
蚀骨看着地上的红色纸钱,懵了,暗自摇摇头,松了剑柄。
江抒言回过头,看向那队抬木箱的人。
最后一个人,抬起白净灵秀的面庞,嘴角浮起笑容。
是红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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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萝到底还是回来了。江抒言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红萝回来的不是时候,但她能够不顾危险再次返回,让江抒言心里暖暖的。
跟红萝擦身而过之时,红萝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几个字:跟我走,木屋汇合。
江抒言借口找东西回木屋,将蚀骨挡在卧房外面,将床上褥子一角略微掀起,塞了张纸条在床板木缝间,又将褥子盖好,褥子上用血画了个圈。
做完这一切,江抒言从桌上随便拿起一把匕首,走了出去。
入夜之后,红萝坐在床边等待江抒言。等到深夜,他也没来,红萝先是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阻碍,进而想到他遭遇到什么危险,越想越怕,恨不得冲出去看看,但想起白天时看到的,江抒言身边多了位保护者,想来是他又用了什么手段,逼得铁凤公子不得不保护他。红萝耐着性子,继续等着。
不知道石原嵩他们怎么样了,她走时,一元王跟石原嵩就只剩下两个人。要扳倒铁凤公子,至少暂时是不可能了,一元王决定先跟石原嵩回坤元殿,因此,她必须回来救江抒言。
天将破晓,屋子里亮起来,红萝才发现褥子上的红圈,她心下一喜,光顾着等人了,没注意到,这一定是江抒言留下的记号。她对着红圈研究了半天,发现它就只是个红圈而已,她掀开褥子,发现床板木缝里藏着一张纸。
红萝抠出来,是她塞到江抒言手里的那张,江抒言在背面写了几个字:我不走,你先自行北上。
红萝咬嘴唇。
东方浮现出鱼肚白,雨幕中,凤栖阁更显寂静。有女宫人小步轻轻拉开凤栖阁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后。门前两盏长明灯笼像寒雨中的两团焰火。
一团更加明艳的火焰立在屋顶之上,红萝俯身,轻轻将瓦片翘起一个缝。
凤栖阁前厅,一张方桌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人头戴银色束发冠,身着白衣,是铁凤公子;一人坐姿规矩、雅致,提起碗筷的动作行云流水,处处透着贵气,但又夹杂了一丝慵懒之气,白袍随意披在肩上,一半滑落,肩头处露着中衣,这是江抒言。
房顶的红萝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