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通十重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页揭过 (第1/2页)
“所有的话题都绕不开那场战役。万面鬼宗对战元清宗。在元清宗一方,称之为正邪之战,而在万面鬼宗口中则称为讨伐圣战。孰是孰非,还真的没有定论,而我,则是在那场战争中遇到殇雪的。”
“当时的我,年轻气盛,精通元清诀,修得灵通六重天的修为。自负要在那场战争中取得辉煌战绩,名列元清宗光荣榜。我跟随一路大军,奇袭驻扎万通山脉的万面鬼宗分支。这本是一场以多大少,速战速决的奇袭。但是,我们却在万通山脉停留了不少时间。”
何故不解,看向老爷子问:“既然是突袭,自然速战速决,难道是抵抗太强,导致难以脱身。”
老爷子阴沉着脸摇了摇头,他沉重说:“战争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它将集体主义和仇视主义完美糅合在一起。在战争中,人十分容易丧失个人判断,盲目屈从于集体。万通山脉的驻军不多,本就应该尽数扫荡而去。可是,万通山脉的分支是万面鬼宗的琴海堂。”
“琴海堂?这又如何?”
“都是女子。迅速征服了这座分支之后,我们的征服欲望并没有满足。而是将欲望指向这些寡不敌众的女修。那个场面,人间地狱,现在回想起来实在不是正道所为!我之前说过,纵然知道这样非正道所为,但处在战争的集体中,谁又能真正保持住理性?”
何故哀叹一口气,不由得闭上双眼。
“我的目光锁定了一个蒙面女子身上,那个人真是坟中所埋的殇雪。但是,情况却不如我当时想象那么乐观。殇雪实力强大,灵通五重天,一把乌骨扇出神入化,极其难以击败。我与她交手数百回合,打出了万通山脉,本来依仗着境界即将把她击败,落入我手。但是这时,剧变发生了。”
“原先的情报是对的,但是并不详尽。万通山脉的分支是偏弱,但是我们忽略了,在万通山脉不远处,就是万面鬼王的本营。鬼王面具突然从天而降,我记得十分清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整个天空被面具所遮蔽,黑白参半的面具遮蔽了整个天空,如山岳重的晦涩气体从天空流下,元清宗的所有人被雾气包裹,都反抗不得,全部爆体而亡。血雨从空中降下,撒在那些女子白色裸体上,那画面显得多么讽刺。”
紫烟雨听到这番话,脸色惨白,失神向后倾倒,何故一把扶住了她,向她投过安定的眼光,紧紧握住紫烟雨颤抖的手。
“我因为离主战场太远,所以鬼王面具没有将我杀死,只是将我击伤。我当时因为痛恨同伴全部惨死而怒向殇雪,殇雪也因为她的姐妹没受到我们的残害,也誓要杀我。我与她愤怒交战,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不分情况,我们相互拼杀,结果被劈开的时空隧道吸引进去。原来鬼王面具在鬼王手中太过强横,时空被震出许多裂缝。我们就被时空裂缝吸到这片钟灵秘境来。”
“但事情还不算完,就算在钟灵秘境中,我们依然相互争斗,拼得你死我活。就这样,我们的灵性与法力加速流逝,不到一个星期我们就彻底失去了施展法术的能力。但是仇恨却不会因为法术的消失而消失,此后的十年中。我们都处心积虑向暗杀对方。仇恨虽然不会因为法术的消失而消失,但是会因为时间的消磨而退去。”
“后来我才明白,在这钟灵秘境中,最可怕的不是失去灵性与法力,而是孤寂。我们之后的相互暗杀,仇恨的意念已经不在占据主导了,主要是要生活有目标可寻,不用再容受一个人无所作为的孤寂。这一点,是我将屠刀举在殇雪脖子上时才明白。”
“当时我处心积虑,终于占尽先机,将刀刃完美架在她脖子上。但是要下手的那一刻,我却犹豫了。本来在刀刃之下的她应该害怕,可是她的脸上显现出如此淡然超脱的表情,反而是再说,来啊,就等着你下手。可是,这本应该在她脸上出现的神情却涌现在我脸上,我害怕了。十年了,仇恨的影子早就淡化了,而且我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她,想着如何杀她,因而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这让我的生活有了期许,不用直面钟灵秘境所给予的孤寂。可是,我今日下手杀了她,我以后该何去何从?我该考虑什么人?该想着什么人?该看着什么人?那一刻,我感觉我更想躺在刀刃下的人是我。”
“其实我早就明白,那场战争,就是一场荒谬的屠杀。万面鬼王屠杀了我们全队,而我们全队又对琴海堂那些女修做了什么?孰是孰非?终究没有定论,所谓的仇恨,只不过是无知时的空想。于是,我懂了,我彻底懂了。我放下了刀刃,做了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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