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为己 (第2/2页)
谢元培一口茶呛在喉头,魏氏忙拿了帕子替他搽干流到衣服上的茶渍,又喊了含烟取新的衣袍来。
谢元培摆手阻止了换衣,“如此看来,是又有人蠢蠢欲动要给我上眼药了。嗯,……”他沉吟着,本来想吊着林家的,好多争取些筹码,看来林家也不是吃素的,底下的小动作也是不断。倒也是,他家有的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买几个想出名想得快疯了的御史给他发发声倒也容易。原以为自己这几日四处请客串联,已经安抚的差不多了,看来还是太大意了!
魏氏问:“林家那个事儿你到底是怎么思量的?总得快些了结,你看看天扬身上那被打的,脸都被打烂了,恐是要破相。”
谢元培怒道:“正好让他好好在家待着,少出门乱窜!竟敢和贾家的人叫板,不要命了么?想那贾家几代都是军中宿将,就他那点子三角猫功夫,去与人硬碰硬,可不是以卵击石么?不知天高地厚!”骂完了,到底心疼,“可有请太医瞧过?别落了疾。”
魏氏道:“瞧过了,说是无大碍,就是皮肉伤,开了外敷的膏药,裴家也送了伤药来。”
谢元培颌首:“总算万幸。……林家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会处置。总要叫林家吐些钱出来还要封了他们的口我们才能高枕无忧。这几日,你拘着些天扬,让他哪儿都别去,安心在家养伤。”
想了想,谢元培又吩咐道:“明日林家若来人,你就约他让他们后日来商谈。”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给林家支招,一步步,一招招,把自己逼得不得不及早处置了这件事。“我去看看天扬。”
“恩。天扬伤得厉害,林家的事他又心烦。老爷有话好好对天扬道来,父子俩莫要闹得不和。”魏氏苦口婆心的劝着。父子俩都倔,说不上几句就开始吵嘴。“如今多事之秋,家宅不和邻也欺,父子一心才是正理。”
谢元培板了脸,“这破事还不都是他惹出来的?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好?本事一点没有,翅膀还长硬了,竟不服老子管教!”他气哼哼的说着,起身去了谢天扬的院子。
却见谢天扬躺在窗下的软榻上,身边围着一群衣着光鲜,貌比娇花,殷勤得不得了的姬妾。雪莹、雨蝶、绿腰、红袖、画眉,甚至大着肚子的侍墨都在,两人在给他捶腿,一人拿了樱桃喂到他嘴里,一人拿碟子在旁给他接核,一个拿帕子给他擦嘴,一个煎着香茶,好不快活!
看他妾侍环绕软玉温香,再想想自己只得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妻和一个花信已过的老妾,谢元培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了!暗自叹息了一声,将一群女人轰了出去,大剌剌的坐到一旁,伸手拿了樱桃吃。
多年父子,肚里的算计彼此都心知。“又有什么事?”谢天扬淡淡的瞄了他一眼,转头望着插瓶中的花。林珑手拿桃花的娇俏模样又袭上心头,那死女人,对着别人笑得比花都娇艳,看见自己就爱理不理的板着张棺材脸,就是欠收拾。
谢元培看到他被膏药涂得脏兮兮的肿脸和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你就死劲作吧!这么大的人了,和人家斗殴被打成这般模样?你倒是真出息了啊!林家的事还未了,又去招惹将军府做什么?”
谢天扬冷哼了一声,“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置,不劳您费心!……至于将军府,他父子也就是个莽夫,迟早要去疆场送命,何惧之有?”虚与委蛇,面面俱到什么的,他都知道,只是,贾伯华欺人太甚!思齐也是,明知林珑身份,还去献殷勤。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得轻巧!”谢元培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沉声道:“想来这几日蜚短流长的传言你也听说了,很快还会有人弹劾为父的,你也不小了,我和你母亲也不能佑护你一辈子。林家的事,你还是放手吧,她心已死,你硬留着也无用。这件事你不要管了,由我来处理。……以后再遇见贾府的公子,面子上客气着些。思齐那里也还要跟从前一般莫生分。从明天开始,衙门那我去给你打招呼,你不许出去晃悠,老老实实地给我呆在家里,后日林家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