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暗夜偷袭(下) (第2/2页)
五名黑衣人已死一人,压力更减,方镖师的眼扫向沙地之下,他刚摔倒于地时觉出有丝异样却一时品不清楚,心底升起一股不安之感,便又护着翎天韵向密林之处行了几步。
“想跑,没门!”几声鸟啼由这黑衣人口中发出,于寂空之上远传数里,不多时,好几处亦都响起同样的鸟啼,且有几声就来自身后密林,方镖师心下一紧,当下护着翎天韵转离密林之侧,恐其内窜出偷袭之人。
黑衣人便是在等他的这一撤身,五枚钢珠自指尖飞射而出,触及沙地便爆裂而开,崩起沙土漫天不说,还有刺鼻白烟,方镖师与翎天韵陷身其中,涕泪横流。
反手一揽,方镖师便欲携翎天韵飞离而出,却在这时觉出天上地下前后左右尽是破空之音,先一式‘蟒缠’盲向一侧横揽而去,一触而收,可闻听骨折之音清脆至极,手臂再回来,一柄钢刀夹于双指间。
左臂反揽护住身后之人,右手接刀而过,狂气撩发,与来袭之人战于一处,扫、劈、拨、削、掠、奈、斩、突,方镖师一方狂笑一方战,一方谨慎做躲闪,翎天韵被护身后,只觉随着这刀势而来的狂气冲贯肺腑,将那些胆怯都驱散了,只是晃来晃去有些头晕脑胀,脚底虚浮。
‘佛渡慈悲海’金光闪耀,‘佛’印凌空而现,将白烟驱散,沙石平复,世间再现太平之色。方镖师已经发现来袭之人似已增加至八人,恐自己回护不力,便以此指做后盾,防一时不察,翎天韵又被人偷袭而去。
远处忽来一队人马,只声音喧沸似也在战斗,且是随战随走的向这边靠近,人声之中似还夹着一道女子娇叱,众人闻听皆是心下一动。
翎天韵兴奋的对方镖师道:“是姐姐,是姐姐来救我们了。”接着便高声喊道:“姐姐,姐姐,我在这里,姐姐!”
“弟弟!”女子闻声便也大声回应,只缠斗之敌一时难以脱身,不能当即飞身而来。
黑衣人亦是同时连连交换眼色,其内之意不言而明。
方镖师哪里肯在这时放松,手下攻势更猛,刀行‘嚯嚯’音,夹雷带闪,锋刃至极。
“撤!”当先黑衣人已知此行不成,若再缠斗,援助人马便要赶到,那时再要脱身便更难了。
‘佛’印大耀,一瞬拦在前路,黑衣人如撞南墙一般飞身而回,眼中愤怒之色更胜,可必须得走,绝不能留,他视线扫向身侧一矮小身影,虽是同伴,现在他眼中却又不只是同伴,飞踹出脚,那人影毫无防备便被踹向那大耀金光的‘佛’印,口中惨叫怒骂,甚是不信自己一路追随之人竟会如此对待自己。
团身合抱,那人已做好撞击的准备,方镖师冷眼看着,神情不动,倒是身后的翎天韵低声道:“竟如此狠,以同伴之躯搏逃命之机,哼,卑鄙至极。”
可不管再怎么说,那人也是直飞而来,‘佛’印在内力催动之下,金芒更盛,将这一片天地照如白昼,那人只觉似身扑天境,通体舒畅,只是待他穿过金芒之后,再也看不见这世间的一草一木,闻不见鸟语花香了。
在众人目光都被那人吸引之时,黑衣人复又纵身攻到,角度之刁钻,且下手之狠,怕是平生之最。
方镖师哪敢轻敌,‘风过无痕’将身法提至极限,夹着翎天韵便消失于原地,再现时已于半空,‘月洒西楼’画弧而下,浅滩之上直接被切出一道深沟来,有一黑衣人因躲闪不及当场被一劈为二,连血都未洒出便一命呜呼,而另外的黑衣人亦都受伤倒地,再无再战之力。
唯有当先的那名黑衣人毫发无伤,他反手飞掷一排暗器,因有夜色掩映极难发现,方镖师恐有避闪不及只得飞身回退,衣袖卷扬间脱身而出,再回首看去已不得见那黑衣人的踪影,而原本受伤倒地的他的那些同伴却都被暗器击中,无一活口。
“姐姐!”现在二人所落之处距离援助人马很近,翎天韵便又焦急的喊道。
而围攻翎天韵姐姐的那批人马也已窥见这边的战事,当下一声呼哨出口,飞退而走,纵有受伤被俘者也当即服毒身亡。
月明洒清辉,这一片天地再回平乐,只空气里残留着飘散不去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