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各有命 (第2/2页)
　　
　　老黑从驾驶舱冲出来，看了看我们；“大黑呢？”
　　
　　我没有说话，躲开了目光。朱扒皮喘息着，抽泣了一声；“上去再说……”
　　
　　老黑的脸上阴云密布，呆愣愣凝望着海面……
　　
　　亮仔和小美把朱扒皮拉了上去，最后拉了我。小美把准备好的毯子拿过来，先帮二把刀脱了潜水衣，擦干了包裹起来，急忙喂水……
　　
　　我硬撑着，脱了潜水衣，拿不动毯子，在上面滚了滚，算是蹭干了。
　　
　　不动还好，我一翻滚，胃里翻江倒海，一口喷了出来，呕吐不止……
　　
　　老黑的脸色阴沉着，还在寻望着海面……
　　
　　小美让亮仔伺候二把刀，自己帮朱扒皮脱了潜水衣，帮他擦身。
　　
　　朱扒皮坐在毯子上，喘息着，痛哭流涕；“老黑……我对不起你啊……老黑……”他有些上不来气，停下了。
　　
　　老黑转身看向朱扒皮；“……出不来了吗？……能捞全尸吗？……”
　　
　　朱扒皮喘息着，抽泣着，缓了缓，终于能说话了；“……里面有……有怪树……缠住了大黑……我和二把刀……救大黑……”他痛哭流涕，说不下去了，泪流满面，悲情难抑。
　　
　　我看着朱扒皮，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伤心。
　　
　　小美抚~摸朱扒皮胸口，帮他顺气，朱扒皮缓了上来，又哭诉着；“……怪树太粗……砍不开……二把刀……也被缠住了……我只好砍了他的手……才把他拉出来……大黑他……”
　　
　　朱扒皮扑到小美怀里，泣不成声……
　　
　　老黑的脸上阴晴不定，他慢慢转过身去，凝望着海面……
　　
　　我们缓了缓，喝了一碗热粥，亮仔和小美把二把刀抬进了舱室，又把我和朱扒皮扶了进去。
　　
　　我躺在床上，头昏脑涨，四肢酸痛，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有些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哼唧着，所以慢慢醒了过来。
　　
　　我还躺在床上，舱室里的灯光很暗，只有一盏小灯亮着。
　　
　　二把刀躺在床铺上，迷迷糊糊地哼唧着，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着什么。
　　
　　我有些奇怪，怎么没有人来照顾他？
　　
　　我穿了衣服，走到二把刀身边，他身上盖着被子，额头上有些汗珠，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二把刀脸上有笑容，嘴里嘟囔起来；“同学们，要把作业写完……写完作业再玩……走路的时候看着车辆……”
　　
　　我有些懵了，二把刀怎么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以前是个小学教师吗？他的断臂放在被子外面，已经重新包扎好了。
　　
　　二把刀安稳了片刻，忽然又呼喊起来；“快走！快走！……大黑！不要啊！大黑！不要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
　　
　　“谁呀？”舱门外小美忽然说话了，紧接着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向里面跑去了，似乎不小心踢倒了什么东西，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片刻，舱门开了，小美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我问她；“刚才谁在外面？”
　　
　　小美摇了摇头；“不知道，没看清，鬼鬼祟祟的。”她放下水盆，弄了毛巾，帮二把刀擦脸。
　　
　　我问小美；“刀哥情况怎么样？”
　　
　　小美说；“我说不好，反正一整天都在发烧，说胡话，勉强喝了碗粥，吃了点药。”
　　
　　我有些饿了；“现在几点了，还有吃的吗？”
　　
　　小美说；“天快黑了，饭还没热，你要吃饼干我去给你拿？”
　　
　　我说；“那不用了，等会儿一起吃饭吧。”
　　
　　我回到床上，看了看自己的右小腿，两排牙印已经被干固的血渍凝结了，不是很痛。我怕细菌感染，向小美拿了药水，擦了擦，包扎起来。
　　
　　弄好伤口，我起来洗漱了。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暗，下起了小雨，我们没有在甲板上吃饭，而是聚集在驾驶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