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一)建康事变起风云徐傅遭诛 江陵惊劫定人心谢晦树旗 (第1/2页)
劈头一句说得傅亮登时发懵。傅亮沉声道:“谢嚼,到底何事,说清楚点。”谢嚼眼见各部曹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走来,脑门上立时渗出细密汗线,哪里说得出来?只用手在傅亮胳膊上重重一扭道:“徐大人呢,速报,速报!”说罢,转身疾走。
傅亮愣愣站立当地,一时不知所措。“傅大人,不早了,走吧。”官员们不住问候,傅亮胡乱应答几句,略略放平心境,故作镇静,走至皇城门口,对传诏宫侍道:“请禀报陛下,就说傅亮嫂子病重,先去看看。”不等宫侍应声,傅亮掉头向天街走去。
且说刘义康一早依照慧琳事先安排,在天街二千石曹廊檐下拆开封套,细细一略,嘴角显出一丝笑意。以慧琳之意,要彭城王刘义康务必在朝会之前将徐羡之止在皇城之外,尤其在“止徐于皇城”五个大字处划了一道粗线。刘义康倏忽明白:此次擒拿徐、傅二人,陛下不愿在朝廷发难,以免引起混乱,将其止于皇城之外,悄没声息地处置。正想着,站在身旁的范晔悄声道:“王爷,徐大人来了!”
一架四马车驾缓缓从天街外上来,车辕上坐着贴身随从许剑生,正是徐羡之座驾。刘义康掸掸衣袖,走上阶沿,回身对范晔道:“你就在这里等着。”范晔答应一声,他蓦地一阵无法言说的懊悔,当日父亲光禄大夫范泰拟好表疏,准备弹纠徐、傅二人,自己以“一言不慎、百口不保”让父亲打消了念想,不料朝廷早有预想,当着自己的面慧琳代刘义康上表,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表疏中恰是揭露徐、傅擅权为恶一事。宦海沉浮,父亲毕竟远见熟虑、秋毫洞察,自己难以企及啊!
刘义康借慧琳暗中相助,在文帝收伏徐、傅之际得了彩头,正自筹躇满志、心境旷达,哪里晓得范晔那点子心思。
“徐大人么?”刘义康背负双手,笑吟吟地站在车驾前。徐羡之闻声从里面出来,见是彭城王,忙着下车。“徐大人,慢着些。”刘义康抢步上前,和许剑生两人一左一右将徐羡之搀定。徐羡之叹了一口气道:“谢谢王爷,老了,不中用了。”刘义康道:“徐大人四朝老臣,悉心王事,孜孜不倦,古今罕有。前儿个陛下与本王说起徐大人,一度赞赏连连,说以徐大人之高功苦劳,本朝有权配享宗庙者非您莫属。”配享宗庙,这可是天下多少臣属梦寐以求的殊荣。徐羡之脸上大放红光,不住自谦道:“老朽不过尽些本份职守,哪里敢有丝毫贪天之想。陛下若有此言,老朽定要固辞。王爷,当前圣世明朗,国富民强,百姓乐业安居,太平盛景,这都是陛下勤劳图治之果,老朽愧疚之至,愧疚之至!”话虽如此说,徐羡之态度虽是谦恭,手下意识地已是不由自主地轻抚白须,略显笑意。刘义康蓦地一阵恶心,鼻子里冷冷一哼: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朽对即将到来的大祸无以觉察,看着他颤微微的样子,刘义康不禁有些于心不忍,可转念一想当初弑杀营阳王和庐陵王时的残虐,刘义康顿时怒火万太,恨不得亲手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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