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二)坎劫谁知慧琳娓婉说往事 此心天鉴老臣梦想恋皇恩 (第1/2页)
“王爷留步。”慧琳突地象想起什么,从桌上拿起一份折叠的封套递至刘义康面前,“王爷,阳平县衙让慧琳领略了王爷为民请命、忠肝义胆之心,慧琳实在佩服。慧琳虽黔首,幸遇明主错爱,崭居建康,赏口饭吃,唯觉无以为报,这两天来写了一份表疏,原想瞅机会呈给陛下。今遇贤王,慧琳擅作主张,权以王爷之名义表奏陛下,我已封好,如何?”范晔愈为吃惊,哪里有封好表疏,别人既不知疏中所表何事、又不知所表何人,却以别人之名上奏的道理?这个慧琳莫非吃了熊心豹胆,竟同堂堂皇弟、彭城王刘义康开玩笑!见刘义康略有迟疑,慧琳道:“如若王爷信不及我慧琳……”
刘义康道:“慧先生以挚情待我,我刘义康岂能不以友尊待先生。这个表疏我上了。”刘义康伸手接过疏表,看也不看塞进怀里,一抱拳出了门庭。
出来后,范晔回身望望月亮门方向,道:“王爷,范晔以为此事不可大意,应妥善处置。”
刘义康头也不回道:“你是怕这位慧先生害我?我与他无怨无仇,他何苦要害我。他是二哥手里使出来的人!”
范晔急道:“可这表疏里究竟写的什么,我们可一无所知,即便上去,陛下一旦问起,王爷何言以对?”
刘义康一愣,是啊,如若陛下问起如何应对呢?想到这里,刘义康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厚达十数张的表疏,上下翻呈,蓦地一眼瞥见表疏正面右首上书:皇弟彭城王刘义康疏奏几个字。心下一凛:显然这位慧先生早已写好,竟是只等着他来!
这个莫测高深的黔首、皇帝的先生要做什么!
刘义康倏忽心头一亮,回身对范晔道:“今日之事谁也不可提起,你明白么?”
范晔道:“下官知道。”
刘义康看看渐近的太极殿,道:“今日朝堂之上,我要当众上这道疏奏!”
刘义康一脸凝重,范晔蓦觉眼前这位自己已跟随了五六年的王爷自从当日阳平县衙两次直闯大堂之后,突地成熟了,眉宇间自有一份刚毅神色。
文帝闻听刘劭碰伤,大为焦急,刘劭是文帝和袁皇后之子,亦是整个后宫第一个男婴,文帝自是疼爱有加。皇后袁齐妫居住在徽音殿,为后宫之首。
“齐妫,齐妫!”文帝踏入殿沿,并没听见哭闹声,这才略略心安。“陛下。”皇后袁齐妫出来便要下跪,被文帝虚扶,“免了免了,虎儿呢!”皇后道:“陛下,虎儿不晓事。刚刚在院外胡跑,摔了一跤,只是膝盖蹭破了点皮。现在睡了。”
皇子刘劭元嘉初年冬生于徽音殿,因当时尚处三年服丧期间,文帝未敢声张。袁皇后生下刘劭当日,见其相貌丑陋,异色罩室,啼如长嚎,大骇之下便要将其溺毙。文帝闻讯赶来,急加阻止,亲手抱起,取名为刘劭。
刘劭睡姿一反常态,已近两岁却摊开四肢面朝下爬在床上酣睡。文帝小心翼翼地搬起刘劭胖乎乎的右腿,见膝盖处不过磕伤半个指甲大小的皮外伤,已涂了红药水。小家伙嘴巴里唔唔两声,头又偏向一侧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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