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章(一)少帝失德张夫人初谋废立 军官查赃褚秀之横遭飞祸 (第1/2页)
景平二年七月初八,刘裕托孤重臣徐羡之、傅亮因虎牢关失守双双上表请辞、朝廷即日下诏准辞,由于后备人选尚无榷定,两人暂留本职照例处置朝政大事。这一开国以来并无前例的异常举动震惊朝野。大多数人迷惑不解,既以请辞,按例徐羡之、傅亮两人应离开皇城朝政中枢机构,自然无权“照例处置朝政大事”。疑惑之余便是瞠目结舌:徐羡之、傅亮并未丝毫闲暇,反而比往日异为忙碌。真正大为兴奋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皇帝刘义符。
请辞奏表由太后张夫人亲手递至刘义符手中,在张夫人面前,刘义符甚为恭敬,玩性稍敛。略略看了一遍奏表,大感惊愕。刘义符心里恼恨这两人,早恨不得将两人远远打发出建康,耳跟前落个清净。不过,细细一思量,朝政之内还真少不了这两个人,有了他们自己省了多少事。
“母后,徐羡之、傅亮是先皇委任的顾命佐臣,朝政可一日离不得他们,这个辞寡人不能准。”
张夫人道:“皇帝,此次虎牢失守,徐羡之、傅亮两人负有不可推卸之责。甭说他们,就是皇帝亦有责任。再说,身为顾命佐臣,我观他们近两年来于德政施化、政令行畅方面并无一点卓异成就,朝野内外,议论纷纷。皇帝可知,朝政之基在州郡在人心。我的意思是这个奏不光得准,就是皇帝自己亦应下一道罪已诏,以上号令天下,让臣民目睹为君之德,既可凝聚人心,又可诚信于民。”刘义符大惊:“母后的意思,莫非让儿子向朝野军民请罪么?儿子可是当朝皇帝,儿子何罪之有?”张夫人道:“天朝出了这么大的事,正是念及儿子是皇帝,才必须如此。如若只追究为臣之责,君上无过,天下百姓何能信服?百姓不信服,朝令何能通畅?朝令不通畅,官吏首先发难;官吏一旦发难,百姓亦无约束;百姓若失约束,皇儿,朝廷危矣,国家危矣,儿子的皇位危矣!”刘义符吓了一大跳,他才不管官吏百姓怎么想如何做,一听皇位不稳,心下大急。“儿子听母后的,你让儿子怎么做就怎么做。母后,儿子若下了罪已诏,就没人敢窥伺皇位了吧?”张夫人点点头。刘义符蓦地一拍椅背,高兴地跳起来:“只要皇位稳当,儿子就能日日在后园子随心所欲耍了!”话一出口,自知失言,忙急煞煞收住。
张夫人原本沉重异常的心仿佛被针重重刺了一下,脸色不由大变。
刘义符愣道:“母后不舒服么?”张夫人厌恶地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碍事,日间茶饭无思,想是厌食的老毛病又犯了吧。”刘义符怒道:“这个御医监,成天干什么吃的。朕即刻唤来陈医士给母后看病。”张夫人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自会找。”刘义符心下惦念着后园斗鸡的事,屁股底下坐卧不安。张夫人眉头微蹙,起身道:“就是这样。徐羡之、傅亮两个虽说夺了职,朝政一应大事还得依靠他们两个。我们刘家虽说兄弟众多,可说来只你岁数大些。你的几个兄弟还难以指望。徐羡之傅亮仍留原职做好差事,待过了这节当,再让他们官复原职。这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我回去让徐羡之下一道皇帝的罪已诏就是了。”刘义符巴不得她赶紧走,道:“儿子晓得母后的意思,不过是撒土迷迷后人眼,这事儿子懂。”张夫人头也不回道:“皇帝懂了,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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