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章(四)举国哀丧景平帝贪淫失德 纵酒阔谈慧道士拆字剖势 (第2/2页)
一阵寒意蓦地袭上众人心头:莫非皇上在国丧期间有失仪之行,徐羡之试图掩饰,竟下了杀心!
谢灵运又道:“只是传闻,原不足信。不过徐羡之从来未提过青州粮案与马大人有何牵连,为何偏偏马大人当夜投河,直到五日后发现尸首才说马大人是畏罪自杀。实在蹊跷,青州粮案一事甭说徐大人未曾提及,中书令傅大人竟亦闻所未闻。退一步讲,就算马大人与青州粮案有关,朝廷尚未有诏,他徐羡之竟敢当众定性,他安的什么心!他不过先皇顾命之臣,况顾命重臣非他徐羡之一人,尚有傅亮傅大人、谢晦谢大人、檀道济檀大人,他非擅权之险,其在专权之谋!皇上呢,三位顾命大臣呢,在他眼里……”
谢灵运本来想说在徐羡之眼里四人如同无知小儿,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刘义真冷笑道:“莫非他徐羡之想当皇上不成!”
“那倒未必!”一直沉默静听的慧琳道人缓缓说道,“就算他徐羡之功高盖世,他当皇上天下臣民的唾沫点子淹也淹死他了。不过,谢兄所言徐羡之专权贫道倒觉得可虑。当年先皇任前朝太尉,率军征讨卢循逆贼时,徐羡之任太尉府长史。听说因出兵曾跟太尉帐前会议上争吵,年轻气盛啊。二十年前,徐羡之可是个人物。事后,刘太尉令徐羡之到后帐,有人曾听到两人又一番争闹,刘太尉大发脾气。还有人说,当年刘太尉曾险些斩杀徐羡之。不过,从此以后徐羡之象换了一个人,锋芒大为收敛,遇事能躲则躲,能拖便拖,天长日久便成了看似与世无争、消极避逃的处世之态。谁料狼终究为狼,尾巴夹得再深总有翘起的一天。先皇在世时他不便也不敢!”颜延之道:“老道的意思是他现在连当今皇帝都不放在眼里?”慧琳嘿嘿一笑道:“徐羡之心里怎么想,贫道不知道,可贫道虑及一点。”谢灵运道:“老道说话甭含着掖着,有什么说出来就是。”慧琳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停在刘义真身上道:“徐羡之压根就没把皇帝当皇帝看!王爷在此,兴许贫道这话说得不中听。”刘义真道:“只要你说得在理,就是骂本王几句亦无不可。”慧琳道:“当今为皇子时,徐羡之就曾不止一次私下叹息:太子德浅人浮,非人主之才!”刘义真啪地在几上一击道:“这个徐杂毛,他若敢谋逆篡上,本王屠了他!”谢灵运吃惊道:“老道说得有些可怕了,他徐羡之到底怀着什么心思,莫非他想学曹操,挟天子令诸候!”慧琳道:“那倒不一定,谋逆他不敢,不过,照此看来,当今的处境恐怕如临薄冰了。”
众人听得不禁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