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蛊师 (第1/2页)
店小二是本地人,生于斯长于斯,土生土长的庄稼汉一枚。
在他小时候,其实这里并没有湖,只有一道蜿蜒的青翠小河从现在的湖水边那几座山脚下缓缓流过,把山脚下的平地围成一道河湾,然后流向远方,最后和众多无名溪水河流一起汇聚到乌江之中。
附近的农户在山间的盆地山谷间聚集成村落,形成两个以布依族和苗族为主的自然村。
到他读初中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八年前的夏天,县里连续多日暴雨,山上的稀薄的植被兜不住这么多雨水,最后洪水混杂泥沙卷成一阵泥石流从山上冲下来。
淤积的泥砂把河道堵得死死的,没多久山脚下的洼地就被堵成了一片堰塞湖。等到大雨过去,店小二的家人再来到河边看自己家农田时,只见原本种满庄稼的耕地都被淹没在水面下。
暴雨停歇不久,上级政府救灾资金拨下来发到受灾农户手里,这些受灾的村民靠政府救济度过了那一段艰难的日子。
第二年春耕时候,村里想着是不是找上面要点钱,把堰塞湖治理一下。于是村委会的一帮人便来到堰塞湖边,打算考察一下堰塞湖的现状,居然发现山上被冲垮的植被重新生长出来,一片绿意盎然。
之前流经山脚下的河流被堰塞湖拦住,又从另外一处缺口找到了出路,还形成了一道小小的瀑布。青山绿水,湖水瀑布,一年不到功夫,一座堰塞湖居然就有了高原明珠的潜质。
村委会一看,这样子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发展出一个旅游景点。商量过之后,村里决定另外找几块荒地烧了腾给店小二家,又把靠近公路这一块给划成了他家的宅基地,算是弥补了店小二家的损失。
而这座堰塞湖也就放在这里,村里对它另外安排。
按照村里一开始的规划,是打算先修一条小路把经过村子的公路和堰塞湖连接起来,再在湖边修几间小房子作为商铺,开成烧烤店或者别的生意。
可是就在小路刚打通,湖边的商铺正准备动工的时候,出事儿了。
这里本来就是农村地界,找来修路的建筑队就是附近的乡亲。修路的时候,正是春末初夏的时节,天气炎热,有几个熬不住热的工人相约到湖里游泳,结果当天淹死了一个,剩下几个人都不同程度的生了病。
因为这件事情,村里和施工队开始就赔偿金的问题开始扯皮。
施工队认为,这是在给你们村子修房子的时候出的事,村里得负责。村里则认为,你们的人不好好修房子,工作时间下湖游泳,出了事儿当然要自己背着。
两边都觉得自己没错,赔偿问题谈不好,工程就这样停了下来。这一停就是许多年,直到现在。
听到这里,刘云帆打岔道,“所以湖边的那个活动板房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咯?”
店小二在手上砸了一下拳头,痛惜道,“就是啊,八年多了。那个板房本来是施工队的办公室。真真是浪费了。”
由于湖边的工程一直也没有后续的动作,店小二家里想靠湖景发家致富的梦想也随风而逝了。幸好路是修好了,加上湖边的风景确实不错,所有偶尔也有人来玩。店小二家里就在公路边开了这间农家乐,平时接待过路的司机,有人来玩就接待一下游客。
这些年过去,店小二发现,只要是来玩的人下过水,起来之后都会不同程度的生病。到了最近这些日子,更是发生了几起在水里游泳起来之后,染病身亡的事例,这里变得愈加冷清。即便有游人,也就是在湖边拍几张风景照就走。
店小二家的这个农家乐也放弃了主打湖岸风景牌的打算,而是专心致志做起了过路司机的生意。好在因为临近公路,生意倒是也勉强过得下去。
周欣妍追问到,“这座湖出这么多事情,你们村里的人不害怕啊?”
“哪有那么多害怕的。乡下人,皮实。谁不是从小听爷爷奶奶讲鬼故事长大的?再说了,这么几年过去,也熟悉了,只要不下水就不会有事。”
“你们还真是心宽啊。”刘云帆忍不住赞叹到。
“嘿,反正是自己操不了的心,管那么多……”话还没说完,店里又走进一个客人,见状店小二跟刘云帆两人道声抱歉,就去招待客人去了。
刘云帆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多钟,差不多晚饭时间。再打扰下去,就讨人厌了,俩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也确实获得了不少信息,决定先回去整理整理,于是把饭钱放在桌上就离开了农家乐。
吃完饭,时间已经有些晚,刘云帆的车技也不是很好,担心累了一整天又天黑上路容易出事儿,于是决定就在县城里找个酒店开两个房间,在这边休息一晚。
在车上,周欣妍问刘云帆,“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倒是有一些想法。”
“啥?”
“综合环保局的冯科员和农家乐那小男孩给的信息,我觉得有可能跟病毒微生物什么的有关系。”
周欣妍没听懂,“病毒微生物,不是说防疫站没有在水里找出什么东西么?”
“当然不是说正常的病毒微生物。你听过蛊么?”
“蛊?你是说鬼故事说的苗族的蛊毒么?”
“就是那个蛊。但是蛊不是苗族的专利,其他少数民族也有关于蛊的传说。例如壮族、布依族、土家族什么的。包括汉族也有。前汉武帝时期的巫蛊案,就是武帝怀疑太子用巫蛊之术陷害自己,引发的一次大的政治动荡。在周易里,有专门的一个卦象,就叫做蛊,意为器皿久不用而生虫,象征天下因蛊本意为事,引申为多事、混乱。器皿久不用而生虫称“蛊”,大概意思就是不洗碗会生蛆这样。”
周欣妍咧咧嘴,“你真恶心。”
刘云帆哈哈一笑,继续说道,“巫蛊之术在后世一直受到压制,历代中原王朝对于用巫蛊之术的人,一旦查处皆判重刑,因此只有南方偏远一些的地方才有流传。”
周欣妍手捧面颊,硬眨出星星眼,很夸张的说到,“哇,你懂的还不少嘛。”
刘云帆的鼻子翘到了天上,得瑟的说,“那是必须的好吗?不过话虽这么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外公电话聊一下,毕竟我对于蛊真的没什么经验。”
“行,那等一会儿到了地方,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到了县城,俩人找了个快捷酒店各自开了间房住进去。等换好了衣服,刘云帆敲开周欣妍的门,然后一起用她的手机给蒋老爷子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周欣妍的外公说他和巫蛊师打交道的经验也不多,就只有两次。
一次是八十年代的时候,有越南的巫蛊师潜入云南贵州搞破坏,还有一次是九十年代初,有个黔东南的巫蛊师在贵阳用蛊术敲诈当时先富起来的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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