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攀登阶梯的未来 (第2/2页)
　　
　　他一直记得暅煌所说的那句话：对于任何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智慧来说，追求位格的提升都将成为自身存在的最重要意义。这是多层宇宙的客观规律。
　　
　　人类也终将踏入那种层次。
　　
　　夏星鸣很清楚，自己的智慧是有限的，根本无法与构成了一个文明的人类群体相比。
　　
　　于是他决定，在适当的位置引导人类文明，让其沿着正确的轨迹成长。终有一天，谬力与上层世界的秘密会被更多的人知晓，人类的智慧将照亮整个宇宙。甚至，人类文明将找到更优的升格方法，突破夏星鸣的【献命步圣】的限制，朝更高的山峰攀去。
　　
　　“你说我对谬力的机制了如指掌？呵呵呵……你以为我没有注意到吗？”楚恒哲突然说，“我们都很清楚暅煌是为了什么才在这个宇宙中设定了谬力的。但他自始至终都未能从中找到升格的方法。”
　　
　　“原来你也发现了啊……没错，无论是我还是他，最后找到的方法都来自于璇泠焮，而非白乡遥。”夏星鸣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僵。不久前，他还在探访玄承大陆的时候再次见到了璇泠焮，她是被她自己的创造者复活的。她对自己的态度还算友善，也不知道她察觉到姬南熠当初的阴谋没有。
　　
　　“暅煌并没有从白乡遥当初的升格现象中研究出什么成果。”楚恒哲道，“但这并非是因为他的思路错了，只是他的能力不足以解析而已。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谬力，这寄宿于智慧生物的奇妙力量，一定蕴含着提升位格的秘密。我是这么相信的。所以——”
　　
　　他张开双臂，朝天空大喊：“终有一天，我要揭开这个秘密！人类不会永远囿于这个狭窄的宇宙！”
　　
　　看到他这样，夏星鸣忍不住笑出了声：“呵……你还是老样子。”他也将视线投向天空，“用不着喊这么大声。我会让那一天成为现实的。”
　　
　　夏星鸣原本还期待能在校园里再次见到姬教授。但是没有。据楚恒哲所说，他也很久没有见到姬南熠了。
　　
　　那场危机被解决后，姬南熠便离开了这个宇宙。夏星鸣猜测，他也许是到更遥远的宇宙甚至上位世界进行异世界探索或者追求位格的提升。他在这条道路上比人类文明超前太多，对他而言，留在这儿与关在笼子里无异。
　　
　　下班的时候，夏星鸣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在这股感觉的驱使下，他独自驾车前往勉川区的一座高档小区。
　　
　　在那里，他见到了白乡遥。
　　
　　她穿着一套有些旧的衬衫和牛仔裤，手边还有一个特大号的旅行箱，同以往那种翩然出尘的气质截然不同，显得更接地气了。
　　
　　“好久不见，即便在我的主观时间看来，也过去了很久。”白乡遥拍了拍箱子，“正准备搬过来，准备过一段简单平凡的生活。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平凡是什么滋味了。”
　　
　　“我在上位世界找了你很久都没找到，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夏星鸣说。
　　
　　“当时暅煌想杀我，想得都快疯了。”白乡遥说，“所以，我只能逃得远一点。”
　　
　　“现在的你，究竟是在前两年引导我的那个白乡遥，还是二十四年前在我的教导下学会使用力量的白乡遥？”
　　
　　“都是。”白乡遥微笑着回答道，“我已经过同步，两段记忆都有。”
　　
　　夏星鸣点点头，过去那段记忆并没有成为只存在于自己脑中的东西。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他又问。
　　
　　“就像刚才说的，先过一段时间平凡的日子。”白乡遥说，“但我想，自己总有一天会感到乏味吧。那之后的事……我暂且还没有想过，到时候再考虑也不迟。”
　　
　　“有一件事，我认为有必要让你知道。”夏星鸣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消灭暅煌后，我曾试图寻找那个存在A。虽然没有找到他，但还是察觉到了一些模糊的痕迹。存在A说不定并不是一个有人格或者自我意识的存在，更接近于自然现象。”
　　
　　“自然现象？”白乡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夏星鸣的印象中，她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她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也是你相信人类终会找到升格方法的原因，对吧？”
　　
　　“这是原因之一。”夏星鸣说，“更重要的，是内因。”
　　
　　智慧、勇气与坚毅，才是人类不断克服险阻，向上攀登的原动力。
　　
　　白乡遥身上，无疑有这样的品质。
　　
　　“白乡遥，加入我们吧。”夏星鸣对她伸出了手，“将人类导向攀登世界阶梯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