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杀头的事儿 (第1/2页)
一大早,从护城河到城里各个角落就处处响起了紧密的传罗之声。
在当时是个不详的氛围,昨夜骤雨狂暴,今晨刚刚睡着,便被这吹命的锣声,搞得心生烦躁。
之所以不详,更多的是因为他出现在一个多事之秋的多事之城里。
虽才四月,但已是热气渐生,再加上这沉闷的锣声,大清早就使人渗出汗珠。地保团头一个个都用怀疑的眼光注视着有反朝廷倾向的家庭,那些和东林文人有牵连和过往的人们,更是惴惴不安,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株连成了乱党。
人们侧耳倾听着传锣的衙门老爷字正腔圆、有板有眼的喝道:"大老爷晓谕,革新案一干人等今日午时就地正法、、、、"
正法就是杀头,果然是个不详的日子。
虽不祥但不祥,知道要杀头,总比隐隐的担心害怕要好,更何况这大刀也不是砍向俺们的头颅。如此,人群顿时凉爽起来,人们脸上也渐渐轻松有了笑容,继而嬉笑谈论"谁谁也是,骂谁不好,骂九千岁。这不是小鸡下茅厕---找死吗"
"嘿嘿,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杀头呢,今儿算是长见识了,听说那砍头的老爷,大刀一挥,‘咔‘头就掉下来了,一时半会人还死不了呢,还会拖着身体找脑袋,好可怕呢"
一时间,觉得事不关己便可高高挂起的宜阳县居民,开始谈论打听关于砍头的事。当听到要被砍头的几个人中,有个人还是著名读书人的时候,兴致更加昂然。
似乎这也是明星效应,名人要被砍头也是和一般老百姓被砍头不一样的,好像就多了那么点味道,那么点谈资。
这个不知名姓的著名文人也算死得其所吧,在这风雨飘摇的年代,还能给人们带来一点开心的味道。只是这麻木的人们,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嘲笑的谈论的要被杀头的人,前些日子还在为他们的利益而奔波而呼号,只是今天要变成一杯黄土。
人们兴趣盎然嬉笑着,仿佛看这杀头比看大戏要来的爽快,反正又不会牵连到自己,相互打趣着,就更加轻松起来。
也不是说所有人,都能轻松起来,比如那待赴黄泉的犯人,还有那些和犯人有干系的一些人。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个人他也轻松不起来,他就是宜阳县县令杨昊。
杨昊今年刚过而立之年,寒门子弟十年苦读,终于一朝中举成了县老爷。今天要杀头的这些个人,其实都是他当年的同窗好友,可今天他却要送他们投胎了。
其实,杨昊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他没有那些同窗那样的豪气,或者说他没他们傻。当今虽然上有天子,下有黎民,但大大小小官员的性命却捏在九千岁爷手里,想光耀门楣或者活下去不顺着他老人家点怎么行呢?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也不能说杨昊就是个坏人,就是阉党,他也曾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救下不少文人。甚至,有时候他也想过爷们一回,勇敢地和阉党对抗,只是一想想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可爱小儿,中间还有可人暖心的小娇妻,一颗刚硬起来的心,又瞬间软了下去。
日渐当午,杨昊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巴不得赶紧结束这狗日的任务,好回家凉快凉快,抱抱娇妻哄哄痴儿,过他的安逸县太爷生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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