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章 一百一十一 摇摇欲坠 (第2/2页)
神父在上面念诵着悼词,底下的民众们低着头跪在那里,聆听者《圣训》中的教诲,为主教远去的灵魂进行最后的祷告。
房间里的蜡烛闪烁着,在那里静静的燃烧,几位修女从中走来走去,将圣餐发给那些祈祷着的人们。
“......我们在卡斯特罗与你初次相逢,直至永远。当我们跟随死神的信使,去往那沉默的【寂静之海】...我们不会感到恐惧,因为你的灵魂与我们同在那里得到安息。”
念完长长的悼词,神父长出一口气,他合上《圣训》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请家属上前。”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寻找着主教的家属,但是作为主教义子的肖并不在这里。
“请家属上前。”神父略微提高了声音,想要寻找肖的影子,却听到一个女声的回应。
“请等一下。”邦妮略带尴尬的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神父面前说:“我是家属。”
“请您跪下,夫人。”神父自然认得邦妮的身份,他摘下自己的世界之环,将世界之环放在梵妮的而头上说:“愿主教大人得到安息,也愿唯一神哀怜您。”
邦妮点点头,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向神父和唯一神祈祷着,希望他能在这动荡中保佑自己一家人的平安。
“夫人,肖先生呢?现在应该跪在这里的人是他,他不知道么?”神父悄悄对着邦妮耳语道。
邦妮脸上一红,用躲闪的语气说:“肖...身体不太舒服,来不了了,就让我替他参加主教大人的弥撒......”
“唉。”神父先生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对邦妮说:“夫人,我能理解,但是希望他一定要来为主教大人守夜,如果他不来,教会很可能会夺取他的继承权。”
“是......”邦妮为难的说“我一定转达。”
卡斯特罗后山,肖家庄园。
肖从床上痛苦的爬起来,扶着自己疼痛欲裂的脑袋,左摇右晃的向床头柜爬去,想要为自己找一杯水喝。
不过他头疼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宿醉。
你问他昨晚为什么喝酒?当然是因为开心,终于熬出头了,他能不开心吗。
床头柜上并没有水,只有地上扔着自己昨天喝剩下的酒瓶子,不过无所谓,肖现在喉咙干的要冒烟一样,他端起酒瓶子,将瓶底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这些酒,他又跌跌撞撞的走到窗户前,一把将后重的窗帘拉开,才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楼下的护卫保护着他高贵的庄园,免受食尸鬼的侵袭,让他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能安全的享受着优越的生活。
他觉得自己可能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是又想不起来,外面仍然是雾气弥漫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又把窗帘拉上,走到房间里的壁炉前,点燃了里面的火焰。
“到底忘了什么事呢......”肖打了个酒嗝,环视着屋里的环境,突然看到了梳妆台的镜子上罩着一块黑布。
不光是黑布,家里所有的打结的东西统统打开,包括窗帘,他走到镜子前,发现梳妆台的桌面有一只纸条,还有邦妮为他晾好的热茶。
他端起杯子,把茶水往里嘴送的同时,用余光撇着字条上的内容,没想到一下子把茶水喷了出来。
我错过了主教的告别弥撒!
看到镜子上蒙着的黑布时,肖就觉得有几分不对劲,这时家里死了人才要遵守的习俗,虽然他没有和主教住在一起,但是确实是主教名义上的家人。
“对!火,火也不能点!”他紧张的自言自语道,端着邦妮为他泡好的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壁炉前,用茶水浇灭了火焰。
等他将火熄灭,回过头时,看到邦妮正站在门前,身着一袭丧服,抱着双臂,面色苍白的靠着门框。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肖尴尬的站起身,向邦妮走过去,想要给她一个拥抱。
“你不用解释。”微微转身,伸出一只手来,抵住浑身酒气的肖说:“你现在穿好衣服,准备去为义父守夜吧。”
“我们能谈谈吗?亲爱的。”肖向前一步,想要抓住邦妮,没想到扯下了邦妮的黑色的冰袖,露出了小臂上的淤青。
“对不起,那时我喝醉了,不是......”
“等你戒了酒之后,我们再谈吧。”
邦妮重新拉起自己冰袖,遮挡住手臂上的淤青,头也不回消失在肖的视野之中。
世界,开始摇摇欲坠。悖言书